順勢抬起右手包住她的後腦勺，左手環住她的背，香香軟軟的，一聲心滿意足的低笑溢位喉嚨。
“寶貝，你是姓呂的派來的同夥嗎？真有勁兒，見我沒死，專程來補刀的是吧。”
什麼死不死的。
虞夢壓根兒就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紮實的一抱之後，又把他推開，心急地想要檢視他是否完好無損。
目光沒有定點，慌亂無措地在他身上逡巡。
“你是不是受傷了？你為什麼要別人扶著……怎麼這麼久才出來，他們對你刑訊逼供了嗎，嗚，你傷到了哪裡……”
密集連珠炮的發問裡，夾進去一聲顫抖的嗚咽。
齊朔垂眸，對上一雙紅通通的眼睛。
霧濛濛的。
鼻頭也紅，臉頰卻異常蒼白，像只兔子。
目光短暫地交匯，虞夢根本沒有要和他對視的意思，視線從他的臉上滑開。
雙手抬起，捧住他的臉，手指卡住他的耳朵，先轉左，再轉右。
確定他的頭顱無傷，緊張得顫抖的指尖順著他的脖頸滑落，摸完他的肩側，來到他的手臂，內側外側都檢查了，握住他的手掌，同樣翻來覆去地看。
手腕處有兩圈磨破皮的淤青，是手銬留下的痕跡。
她的動作停了停。
隨即，齊朔聽見了輕輕的吸鼻聲。
他本來就長得比她高出許多，更別說他現在還站在一級臺階上，她小小一隻，勉強能達到他的胸口。
從他的角度望下去，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頭頂。
看著她，好專心，好忙碌。
把皮糙肉厚、不知和死神打過了多少回交道的他，當成了什麼易碎的寶貝，一寸一寸地檢查著，仔細地審視著，但凡發現了一點劃痕，都能讓她手足無措個半天。
齊朔從來都不是遲鈍的人，當然能讀懂她溫柔觸控底下，漫溢而出的珍惜和心疼。
她心疼他。
草，他就知道，她超愛他。
“啪嗒，啪嗒。”
有溫熱的玩意兒滴落，一顆接一顆，晶瑩剔透，墜在齊朔的手背上。
他靜靜看著她。
她捧著他的手腕，低著頭，一動不動，只有偶爾肩膀的輕輕顫抖。
他的手背沒多久就溼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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