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章 無法破防
七分鐘。
陸沉換了第三種打法。正面猛劈不行，側點連擊也不行，氣血壓成斧背貫衝，仍然只讓護盾漣漪稍重一點。
陳斌的護盾會自愈。每一次波紋稍微變薄，界胎血管就會補上一層新的暗紅光膜。速度極快，像一張永遠撕不爛的皮。
陸沉一斧被震回。虎口徹底裂開，血順著斧柄往下流。他腳步後滑，在地面拖出一道血痕。
沈霜從側面補上，刀光連斬七下。第七刀落下時，刀鋒崩掉一角。她的手臂也被震得發麻。
陳斌站在護盾裡，語氣仍然平和。
“你們越用力，我這邊飽得越快。陸隊長，你在給我打節拍。”
他抬起右手。護盾外圍伸出十幾根血管，像荊棘一樣扎向兩人。
陸沉戰斧橫掃，砍斷三根。沈霜側身，斬斷兩根。剩下的血管從地面鑽出，刺向陸沉小腹。
陸沉來不及退。
一道力場牆從側面推來。
砰！
血管撞在牆上。周烈臉色一白——他在通路口硬生生分出一截力場，替陸沉擋下這一擊。下一秒，他自己的主牆響起清脆裂聲。
啪。
一道白紋從中間裂開。
周烈咬牙，把雙臂壓到盾牌上。
“別管我！繼續打！”
林佩珊看著戰術終端上層層紅碼，臉色越來越白。她見過傷員快死時的資料，也見過裝置過載時的提示。可現在，兩種紅碼同時壓在陸沉身上。那代表的不是危險，是已經開始崩。
她攥緊止血包，往前走了半步，又被沈霜眼神壓回去。
“守傷員。”
林佩珊咬住嘴唇。
“是。”
魏國柱看著這一幕。陸沉一斧一斧砸下去，明知道砸不開，還在砸。那背影不像一個掌權的人，更像一個明知道牆後有人，還非要把牆拆開的莽漢。
魏國柱心裡那幅“墊腳石”的畫面，被擠開了一點。
十二年前，他剛做商場安保。隊裡有個老頭，姓梁。梁師父教他巡邏，教他看消防通道，也教他怎麼把醉漢從女廁門口拖走。有一次夜裡停電，魏國柱問他，這活幹得值嗎？
梁師父抽著煙說：“值不值，別人說了不算。你自己心裡得有桿秤。”
魏國柱已經很多年沒想起這句話，現在卻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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