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就在這一秒動了。
戰斧撐地，身體前衝。氣血從裂開的虎口灌入斧柄。他沒有再砍護盾——他砍陳斌伸出護盾外的骨鞭根部。
咔！
半截骨鞭被硬生生劈斷，黑紅色血液噴出。
陳斌臉色一獰。
五秒結束。護盾重新流動。陸沉被反震回來，沈霜一把撐住他的後背。
陳斌斷掉的骨鞭沒有立刻長回。這說明蘇星的方法有效，但也只到這裡。護盾本身依舊沒有裂。
地面上，蘇星整個人伏在操作檯前，手指還在抖。主機冒出焦味。
鎮武司先遣隊的女指揮立刻接入。
“能不能延長？”
蘇星咬牙。
“最多再一次。第二次，我這邊就燒了。”
蘇桃按住他的肩。
“別逞強。”
蘇星抬頭，眼裡全是血絲。
“姐，第二次必須留給沉哥。”
蘇桃沒有再攔。她接過通訊，這一次，她直接對陸沉說話。
“沉哥。第二次給你留在最後。你告訴我什麼時候。”
她語氣很穩，沒有撒嬌，沒有慌。像一個後勤負責人，在等隊長下令。
陸沉在廣場裡，隔著暗紅霧氣，眼底第一次有了一點很淺的笑意。
“我記著了。”
沈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可她握刀的手鬆了一瞬。
陳斌低頭看著自己斷掉的骨鞭。那東西正在緩慢生長，比之前慢了很多。他的臉徹底冷下去。
“第二次。你們可以試試。”
秦驍站在通路口，也看懂了結果。電子剝離只能停，不能破。護盾還是那層護盾。
他眼底的念頭又動了。這種局面，最後一定要有人死。
他掃向魏國柱。那個老兵正沉默砸著牆鼠，耳後夾著半根沒點的煙。
秦驍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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