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 倒計時
陳壽把周大牛送回土地廟時，天剛剛亮。軍用卡車已經等在廟門口，司機還是昨天那個保安軍的人，看見陳壽和周大牛從山路上跑下來，鬆了一口氣。
“再不回來，我就要走了。”
“辛苦了。”陳壽把周大牛推上車，低聲說了一句，“回去之後，把昨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周大牛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抓住陳壽的手腕，用力握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再來？”
“很快。”
“多快？我下個月就沒了。”
“不會等到下個月。”
周大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鬆開了手，被推進車廂裡。卡車發動，沿著土路往監獄方向開去。
陳壽站在土地廟門口，看著卡車遠去，然後轉身，往山神廟的方向走。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為膝蓋疼，而是因為腦子裡在轉著太多東西。
那條光脈，那根金屬柱，那張十二節點的分佈圖，霍英說的三天期限，還有顧家發現他“返老”的事情。
他需要做一個決定。
回到山神廟時，許川和林瑤都在。許川蹲在門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玩，林瑤坐在供桌旁，手裡拿著一塊乾糧，默默地啃著。
看見陳壽進來，兩個人都站了起來。
“怎麼樣？”許川問。
“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龍脈的支脈。就在祖墳山下面。”
許川張了張嘴，然後撓了撓頭，嘀咕了一句：“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聽起來很厲害。”
林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壽，等著他繼續說。
陳壽在供桌旁坐下來，拿起那本舊賬簿，翻到最新的一頁，把昨晚的事情寫了下來。寫完之後，他放下筆，看著林瑤和許川。
“霍英說，顧家已經注意到了我，最多還有三天，就會有人來抓我。”
“那我跟你一起走。”許川立刻說。
“你走不了。你連戶籍都沒有，離開安平縣，去哪裡都待不下去。”
“那怎麼辦？”
“我有個計劃。”陳壽翻開賬簿，指著那張關係圖，“顧家之所以能追查我，是因為他們控制了安平縣的司法系統。但如果顧家自己出了問題，他們就顧不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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