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天
三天裡，包國偉沒出門。
他躺在床上，老包用暗勁殘餘（老人不敢動化勁，怕牽動舊傷）替他推宮過血，一遍一遍地把那股從疤臉六身上討來的鐵扇暗勁往正道上引。
阿彩託趙鐵柱送了藥來——一瓶金瘡藥、兩瓶內服的跌打酒，還有一小包她自己配的、能化淤止疼的草藥末。藥包上用小楷寫了四個字：別死。
包國偉看著那兩個字，笑了半天。
趙鐵柱在院子裡守著，黑大個攥著把菜刀，誰靠近就瞪誰，眼睛瞪得通紅。棚戶區的街坊也自發來門口輪班——這年頭，能替窮人出一口氣的人不多，包家這小子算一個。
第一天，包國偉躺在床上運勁，鐵扇暗勁在經脈裡橫衝直撞，疼得他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滾，把被褥都浸透了。他咬著一截木棍，一聲沒吭。老包的手掌貼在他後心上，沉穩渾厚的勁氣一點點引導著，把那些亂竄的暗勁收束到丹田。
第二天，他能坐起來了。
他試著運了一下勁——〈鐵扇暗勁〉穩穩沉在丹田，不像之前那樣亂撞。他隨手一扇——趙黑子那根短棍立在牆角，被扇風掃過，“咔”地斷成兩截。
勁透物件。
這就是暗勁。
面板跳了一下：
```
【詞條融合進度：〈鐵扇暗勁·初段〉43%】
【境界穩定：暗勁初段（未穩固）】
【警告：三天內不可強行討封，經脈受損！】
```
第三天傍晚，融合度到了 78%。
他下了床，在院子裡打了半趟拳——老包教的野拳加上剛討來的猛虎下山拳，配合鐵扇暗勁的勁道，拳出帶風，扇動有聲，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拳風掃下一層葉子。
老包靠在門框上看著，抽著旱菸，沒說話，但眼角的皺紋舒展了些。
“爹。”包國偉收拳，喘了口氣，“龍五是化勁。”
“嗯。”
“我現在暗勁初段，差他兩個大層，三級枷鎖卡邊。”包國偉看著自己的手，“正面硬拼，十死無生。”
“那你想怎麼打？”老包磕了磕菸灰。
“削他。”包國偉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龍五能打，但他手底下八個護法、兩個暗勁教頭，這十個人是他的爪牙。三天裡我動不了，不代表別人動不了。”
他衝門外喊了一聲：“鐵柱！”
趙鐵柱立刻衝進來：“包哥！”
“你去趟碼頭，找漕幫的李老四，就說我包國偉想請他喝杯茶。再去趟醉仙樓，找阿彩姑娘借一樣東西——她那隻聽聲辨位的耳朵，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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