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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在民警的注視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林洛洛一眼。
林洛洛避開了他的目光。
教室裡的人看著賀州一步步走向門口，沒有一個人說話，
張銘遠把臉埋在胳膊裡，周雨桐盯著桌面一動不動，陳思涵張著嘴，表情定格在半空中。
民警跟在賀州身後走出教室，皮鞋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校長清了清嗓子，轉向我，語氣恢復了沉穩，但掩飾不住的恭敬從每個音節裡滲出來。
“顧同學，北大招生辦的孫教授和市教育局的領導都在校長室等你。特招材料需要你當面簽字確認，麻煩你跟我來一趟。”
我點了點頭，跟著校長走出教室。
身後傳來林洛洛繃不住的抽泣聲。
走到校長室門口，透過半開的門。
我看到裡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前攤著一摞檔案，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女性，胸前彆著市教育局的工作證。
校長推開門：“孫教授，顧同學來了。”
孫教授抬起頭，打量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
“顧小妍同學。坐吧。”
他把裝在透明資料夾裡的協議推到我面前，遞過一支簽字筆。
“由於你去年參與的全國青少年科技創新專項被列入省級重點課題，北京大學物理系已對你正式啟動強基計劃特招程式。”
“今天請你當面簽發相關的保密協議和材料確認函。”
我接過筆，簽下名字。
市教育局的女領導開了口，
“另外，關於塗卡工具被人為替換的問題，調查組已經調取了考場周邊的監控錄影和相關物證。”
“顧同學，後續如果需要你配合取證，我們會提前聯絡。”
“好的。”
孫教授收起協議，合上公文包站起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
“你那套理綜卷子，最後一道電磁場大題的解法非常漂亮。”
“用了拉格朗日量的變分原理，這個方法大多數本科生都想不到。”
他語氣淡淡的，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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