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關門的動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任何線索能確定它是離開了,還是仍然在那扇門後面。
張強把狼牙棒從最後一隻喪屍身上抬起來,喘著粗氣,順著蘇辰的目光看向教堂的方向,然後也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但他握在狼牙棒握柄上的手指重新收緊了,把重量的分配從體側移回了重心位置,像是那扇緊閉的門本身已經構成了一個新的威脅向量。
林瑤站在他們中間的右側,同樣看向教堂側門,目光在那道閉合的門縫邊緣停住了,呼吸節奏正在逐步恢復,但砍刀握在手裡的餘力還沒散去。
三個人站在廣場邊緣,誰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那扇門。
那隻牧師喪屍的消失像是一個被留下的、還沒有翻開的句號。
蘇辰把複合弓收起來掛回背上,轉身走向基地車。
他拉開車門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過頭對林瑤和張強說了一句:“先上車,休整再說。”
張強最後看了一眼教堂的方向,彎腰用鞋底蹭掉狼牙棒棒頭上殘留的東西,然後把狼牙棒放回腰側的掛扣上,轉身向皮卡車走去。
林瑤收刀入鞘,在走向剁椒魚頭的途中回頭朝教堂側門的方向投去最後一眼。
她看到門縫邊緣透出來的光線依然是穩定而均勻的,沒有移動的陰影遮住它。
三輛車的車門先後關上,發出三聲間隔不等的沉悶聲響。
基地車、越野車、皮卡車在廣場邊緣靠攏,形成一個鬆散的三角形警戒陣型,車頭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蘇辰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急著啟動引擎,也沒有下車去檢查教堂側門。
他在駕駛座上安靜地坐著,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教堂的方向。
集市廣場重新安靜了下來。
十字架雕塑在傍晚的光線下投出一道深色的斜影,從雕塑的底座一直延伸到教堂門前的石板地面上,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畫了一道分界線。
乾涸運河的水流早已停滯,河床在風裡捲過的沙塵落回原位後,整座廣場像一個被合上的書一樣安靜地合攏了。
教堂側門的縫隙裡依然透著一線光,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正隔著那扇門和廣場上的人保持著某種距離上的對峙。
風從教堂尖頂掠過,沒有改變那扇門的閉合狀態,也沒有送來任何聲音。
三人在各自的車上休息了大約十分鐘。
蘇辰坐在基地車的駕駛座上,把複合弓放在副駕駛座上,擰開水壺灌了幾口。
水經過淨化器之後口感比之前清爽了很多,沒有那種儲蓄水的沉悶味道,壺口邊緣還殘留著一絲過濾後的微涼。
他隔著擋風玻璃看了教堂的方向一眼,那扇側門依然緊閉著,門縫裡透出來的光從午後偏斜的角度看已經不再是正午那種亮,而是帶了一層淡淡的暖色。
門縫邊緣的青苔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乾燥的灰綠,和石牆本身的色調融為一體。
他放下水壺,從儲物箱裡抽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灰,指縫裡嵌著的細沙被擦掉後露出皮膚本來的顏色,溼巾上留下了一道淺灰色的痕跡。
他把溼巾疊好放在儀表盤邊緣,等它自然乾透再收起來,然後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張強蹲在皮卡車旁邊,正在檢查前輪輪胎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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