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跪在火盆邊,起水泡的雙手捧著那把灰。
他抬頭看我,神情崩潰。
我沒有理會他的反應。
“陸時衍。”
我退後一步,看著他。
火光把我的影子投在牆上。
“這六年,權當我給狗守了墳。”
包廂裡鴉雀無聲。
陸母癱坐在椅子上捂住嘴。
旁邊的陸父撐著桌沿微微發抖,而許慧星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拿起沙發上的揹包,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溫度很低,我卻出了一身汗。
走出餐廳大門時,身後傳來陸時衍的聲音。
“芸曦!你站住!”
他追出來了,燙傷的手還在滴血。
我徑直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機場。
車子駛離時,後視鏡裡的他站在路邊攥著灰燼,似乎在說著什麼,但聲音已被引擎蓋過。
到機場後我買了飛往赫爾辛基的單程票。
值機櫃臺的小姑娘問我有沒有托執行李。
我說沒有。
她又問回程日期。
“沒有回程。”
登機前我坐在候機廳裡,將各個社交賬號與支付軟體解綁並登出,隨後直接停用了舊號碼。
處理完這些事,廣播開始催促登機。
我站起身時,手機螢幕亮起提示。
是許慧星發來的訊息:
【芸曦你在哪?不要做傻事!陸時衍的手燙傷很嚴重,你至少回來說清楚!】
我掃了一眼便關閉電源,走向登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