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等候區裡已經聚集了一群人在哭。
他衝到櫃檯前,聲音是嘶啞的。
“MH1078,許芸曦,查一下乘客名單!”
工作人員讓他出示身份和關係證明。
他掏身份證的時候手抖得根本對不準卡槽。
“我是她......”
他卡在了這個字上。
他是她什麼?
前男友?又或者是那個假死了六年的男人?甚至是他親手逼得她燒燬信物,隨後登上了這架飛機。
他連以家屬的名義查一個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最後是他的助理趕到,用商業資源調到了完整的乘客名單。
許芸曦的名字赫然在列。
陸時衍靠著航站樓的柱子慢慢的滑坐到地上,雙手捂住了臉。
紗布上的血已經乾結成硬殼。
助理在旁邊沒敢吭聲,過了很久才遞過來一份檔案。
“陸總,這是......許小姐近三年的體檢報告。我們之前做背調的時候留存過。”
陸時衍接過去翻開,一頁一頁的看。
重度憂鬱症,持續服藥三年。
慢性萎縮性胃炎,已發展為胃癌早期。
長期失眠導致的神經衰弱。
體重從六年前的一百一十斤降到了八十九斤。
每一頁的診斷結果都刺痛著他的神經,讓他的心口劇烈陣痛。
她是忍著這些病痛在替他守活寡的。
他給她留了一串珠子當念想,她就真的把那串珠子當成了活下去的依靠。
現在珠子被她親手燒了,人坐上了一架失聯的飛機。
陸時衍把體檢報告合上,攥在手裡,慢慢的抬起頭看著航站樓穹頂上的燈。
助理聽到他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她是來找我陪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