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些,屋簷上的水珠連成了線。隔著門板能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坐回畫架前,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手很穩。
第二天,古鎮上多了些面生的人。
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戴著耳麥,兩個一組在巷子裡踱步。
畫廊對面那間空了半年的院子,一夜之間燈火通明。
第三天,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員抱著一個箱子敲畫廊的門。
“徐小姐,有您的東西。”
我沒接。
快遞員站了一會兒,把箱子放在門口走了。
箱子裡是一套蘇州老師傅手製的水彩筆,紫檀木筆桿被打磨的十分光滑。
足足二十四支排列整齊。
我把箱子原封不動的放在門外。
第四天,箱子不見了。
換成了兩提我愛喝的那家奶茶。
寄件地址是京海,透過冷鏈空運送來,杯壁上還掛著冰珠。
第五天,奶茶變成了一隻首飾盒。
我沒開啟。
傍晚準備關門的時候,顧北辰站在門口。
他今天沒穿西裝,鬆了襯衫上面的扣子,看起來似乎在刻意讓自己顯得隨和些。
“筆不喜歡?”他問。
我拉著半扇門看他。
“是不合胃口嗎?這些是從京海專門請老師傅按你的習慣做好,專機送來的早茶。”
“你若不喜歡,我明天讓整個廚師團隊飛過來,單獨在這為你開個廚房。”
他的語氣溫和。甚至往後退了半步不越過門檻。
“洛寧,如果你還在介意那個孩子......”
他停頓了一秒,顯得在斟酌措辭。
“洛寧,如果你還在介意那個孩子,我已經讓徐母和徐曦在裡面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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