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哭花的眼妝,心裡竟沒有想象中的痛快。曾經我受一點委屈,她都會跑半座城給我送甜點。可那些好是真的,投下的那一票也是真的。
人不能用過去的好,抵銷後來明明白白的惡。
我替她回答:“不會。”
“你來,不是因為傷害了我。是因為她開始傷害你。”
周芸把手機推給我,說願意公開澄清。
我收下證據,沒有收下道歉。
臨走前,她問我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搖頭。
“投票那晚,我已經給過你最後一次選擇。”
門外,陸沉舟看見她,立刻衝了過來。
“她跟你說了什麼?”
周芸後退一步。
“說了你親手改卡,教我們怎麼逼她認輸。”
陸沉舟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
因為直到這時他才知道,那段最完整的群聊,也到了我手裡。
當晚,另外幾個朋友也排著隊來找我。
有人拿著我送的結婚禮物,說願意退回來;有人說當時只是喝多了;還有人強調自己雖然投了票,卻沒有逼我喝酒。
我把聚會影片投到牆上,讓他們自己看。
逼我喝酒時,有人堵門,有人拍影片,有人拍桌子喊“認輸”,剩下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沒有一個人離席。
他們爭著指出誰笑得最響,誰第一個起鬨,誰收了陸沉舟最多紅包。不到十分鐘,昔日好友便互相揭了個乾淨。
我關掉投影。
“你們不是來道歉,是來競選最無辜的人。”
幾個人僵在門口。
我將他們退回的禮物全部放進紙箱,聯絡公益機構取走。
送出去的真心,我不打算再收回來繼續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