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善惡,只要能讓她開心,便大於一切。
可是事到跟前,當她整理了一下言語準備把一切都說出的時候,看著李半年,看著這個由孩童到少年,再從少年變成大腹便便花甲年歲叫了她一輩子孃的人,李一月卻覺得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了。
“娘只是覺得,你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固然生意做的很大。但也有記得照管好自己。”
李一月緩緩說道。
“哈哈。這花可真不像娘能說出的話......”
李半年已然有了皺紋的眉梢,帶上了笑意。
在他的印象裡,自己這娘簡直就是個老頑童,已然是頭髮全白的年紀,有時候卻能跟幾個孩子玩到一起。
還有時候,大半夜她會不睡覺,鼓搗著一宅子的下人陪她玩蛐蛐。
更多時候,這老太太坐鎮的古董生意分店,不出意外都會倒閉。你說她破壞兒子做生意吧,但她自己好像就挺有錢的。
往往搞黃了兒子生意,又自掏腰包說是賠償兒子雙倍的錢。
下人們都覺得,這老太太真是脾氣古怪的厲害。
你說她坑兒子吧,但她自己就很有錢,過去可以讓兒子做一個足夠敗家的紈絝子弟。你說她不坑兒子吧,當初兒子要娶一個來歷不明帶著個丫頭的女人進門,這老太太硬是攪黃了他半數古董生意。
總之,在李半年印象裡,自己這個大多時候向來都不著調。
今天她說這話,他自然感到意外。
思索少許,他緩緩又道:“過去我做紈絝子弟花娘的錢。現在嘛......你兒子我也有的是錢!娘你只管可勁兒造!就當兒子報答你了!”
說著,他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子,顯示著自己的有錢。
外人聽著這話,多少可能會有些不明所以。
但這就是他們這對母子的生活方式。
“兒啊......這段時間。娘抽空給你做了雙鞋。”
李一月說完,從馬車內拿了一雙布鞋出來。
這鞋子是一早就準備好的。
看得出來,做工真的粗糙。但這也的的確確是李一月做的。
“娘你今天是怎麼了?”
李半年顯得疑惑。
今天李一月的舉動的確有些奇怪。回想過去的種種,李半年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過去玩心很重的母親更像是一個耍猴人,而自己就是那隻被耍的猴。
母親給他錢,給他一切,也只是因為好玩。
似乎時至今日,他們這對母子,才真正像是一對母子。
雖然,這種方法很荒唐。連李半年也不願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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