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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松嘴唇抖了抖，“念念，你要從大局考慮，公司裡有些專案是我一手拉起來的，客戶也是認我的臉，你突然把我踢出去，很多合作會斷。”
他的聲音沙啞，“現在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求你給我一個總監的位置，讓我還能......”
“陳松，”我打斷他，“你的離職手續人事部已經辦完了，你經手的專案，我已經逐一對接了客戶方。”
“你以為他們會認你？”陳松的聲音忽然拔高，“那些合作是我一頓一頓飯吃出來的，你一個——”
他沒說完，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一個女人。
“我一個女人怎麼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這家公司姓孟，從我爸那一代起就姓孟，你在的這九年，營收增長了百分之四十，我承認你有能力，但這家公司的根基、資源和人脈，都不是你帶來的。”
“他們願意跟你談合作，願意出現在酒桌上，是因為我孟家，而不是你陳松。”
“你走了，我會很難，但不會倒。”
“而你離開了孟家，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陳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忽然獰笑了一聲，“孟念算你狠，半點舊情都不念，別怪我沒有告訴過你，把我踢出局，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陳松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來我家吃飯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他穿著借來的西裝，袖子長了一截，一直在偷偷往上提。
我爸問他，“你覺得你能給我女兒什麼？”
陳松挺直腰桿說，“我可能現在什麼都給不了她，但我這輩子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
現在想起來這句話，還真是可笑。
方晴繼續幫我完成了財產追償的程式。
陳松這四年轉給周琳的錢，加上以各種名目報銷的私人開支，合計一千二百萬。
沒過多久，我就從別人嘴裡聽到了陳松的新訊息。
周琳得知判決結果以後，第一句話不是安慰陳松，而是問，“那麼多違約金，你怎麼還？”
陳松說不出話來。
“那你有什麼打算？”周琳追問道。
“我再想想辦法，我還有一些人脈......”
“你現在還有什麼人脈？”周琳的聲音尖了起來，“陳松，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你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拿什麼養我？拿什麼養孩子？”
陳松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周琳徹底崩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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