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警察早已透過指紋和身份檔案完成了核驗。
今天叫他們過來，不是為了認屍，而是認領遺體。
可走進停屍間前，蘇明遠還在重複：
“認錯了。”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林曼芝死死抓住牆壁，不肯再往前一步。
“知微從小就怕水。”
“她連游泳都不肯學，怎麼可能自己走進海里？”
警察沒有爭辯，只將一隻透明證物袋放在桌上。
裡面裝著一雙白色高跟鞋，一張被海水泡爛的全家福，還有我出海當天戴過的髮卡。
顧承澤站在桌邊，手忽然伸進口袋。
那枚訂婚戒指還在他身上。
是他從別墅供桌上拿走的。
我贖回戒指後，沒有戴著它赴死，而是將它留在了他的遺像下面。
我曾經最珍惜的東西，臨死前卻不想再要了。
“這些東西可以偽造。”
蘇念急忙開口。
“姐姐故意把鞋和照片留在海邊，自己躲起來了。”
“她就是想讓我們害怕。”
負責案件的警察看了她一眼，調出海邊監控。
凌晨四點十七分，我獨自走進畫面。
我穿著出海當天的白裙，懷裡抱著全家福。
走到岸邊後，我先脫下鞋，將它們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
然後，我在礁石旁坐了很久。
沒有哭，也沒有打過任何電話。
凌晨四點二十三分，我站起來，開始往海里走。
海水淹過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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