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年後。
我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
他們四個人再次來到我投海的地方。
蘇明遠已經不再是西裝革履的蘇總。
他的頭髮白了大半，背也彎了。
林曼芝抱著一隻新做的蛋糕。
上面依舊寫著五個人的名字。
蘇念站得最遠。
她臉上沒有化妝，早已不見從前被全家寵愛時的明豔。
顧承澤手上仍戴著那枚不合尺寸的戒指。
他們在岸邊擺好五把椅子。
林曼芝將中間的位置留給我。
“知微，媽媽買了草莓蛋糕。”
“裡面沒有桃毛，媽媽檢查過很多遍。”
她笑著說完，眼淚卻掉了下來。
從前，她明明知道我對桃毛過敏。
蘇念把桃毛藏進生日蛋糕時，她卻笑我太嬌氣。
如今，她終於記住了。
可我已經吃不到了。
蘇明遠點燃蠟燭。
海風很快將火苗吹滅。
他一次次重新點燃，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打火機。
“以前爸爸總說你不懂事。”
“其實最懂事的，一直是你。”
“你受了委屈，只要我們哄一句，就會原諒。”
“所以我們才覺得，無論做什麼，你都不會離開。”
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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