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題目，前面默寫後面算數。
眼下這道題型格外陌生：甲於城外駕馬撞傷乙，二人簽字畫押，約定乙所受之傷皆由甲擔責。
數日之後，甲如約付清乙當下的醫藥開銷。
可沒過幾日，乙時常覺腿腳不便，尋大夫診治，大夫言道，此為筋脈暗傷，起初難以探查，屬於遲發性損傷。
乙循著當初甲留下的地址找上門，再次索要賠償。
原來當初甲趁乙不通律例，在畫押文書之上寫明，此事一次性結清，往後兩不相干，文契之中僅落筆“今日甲傷了乙”，再無多餘記述。
乙一紙狀書將甲告至府衙。
公堂之上，甲出言辯駁：當日事發並無旁人見證，無從證實是我駕馬致乙受傷，當日二人神志是否清明？立約是否出於自願？亦無從查證。
再者，又憑什麼斷定此番遲發之傷便是當初衝撞所留下？先前我己經帶乙尋大夫診治過，彼時為何不曾提及尚有這般隱疾？
乙一時無言以對。
文契之上僅寫明當日甲致乙受傷，其餘經過、傷情皆無記載，並無其餘憑據能夠證實這遲發筋脈之傷便是那日衝撞所留下，府衙無從核查原委。
……
張時歲看見這種題目也是心累。
很典型的一方懂法一方不懂。
如果不是上帝視角，以縣衙府官的視角去看待沒有實證屬實是有失偏頗。
但是這樣又偏偏會對受害者失了公允。
張時歲抓著手指頭拉伸了一會，心裡有了答案：
判曰：今有甲乙於城外相撞無見證人……遲久方稱舊疾復發。時隔日久，並未有三方公證者。
夫斷獄憑證，無跡可尋，因果難定……甲傷乙一事自有其責，酌補償乙錢若干，自此賠付了結，倘若後續一方尋獲新物證，允許另行交於官府裁斷。
這時候的張時歲也想罵人，這真是府試嗎？
來到最後一題了，張時歲瞧著不少人陸陸續續離場。
平復了一下心緒。
題：甲昔年購置宅院，僅短暫落腳數次，而後遠出經商，託付鄰人乙代為照管此宅。
乙盜走甲之房契，謊稱宅院為甲所贈，串通當地官吏偽造文書，將宅院過戶至自己名下，轉手倒賣。
待多年後甲歸鄉，乙己逃入外邦，當年經手辦理過戶之官吏亦不知所蹤。甲訴於官府，欲取回自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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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一般能寫進卷子裡的一般都為真實發生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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