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交匯,顧念慈屏息凝神,率先偏頭躲過沈獵視線。
還沒開口,一直在門外的沈老太太猛地衝進來,枯瘦的手死死抓著顧念慈,眼含熱淚。
「念慈,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有辦法嗎?」
沈老太太看著虛弱的沈獵,隱忍了一早上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他還這麼年輕,他救過那麼多人,我的阿獵……」
眼淚砸在手腕上,小小的一滴,還帶著人體的溫度,顧念慈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您先坐,」顧念慈把人扶到旁邊椅子上:「剛才的話您大概也聽到了,您是好人,沈獵也是,好人有好報,會好起來的。」
沈獵轉過頭去避開沈老太太的眼神,當時他一心一意的要從軍,也不是沒跟家裡鬧過。
到了後面家裡面的人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活著回來。
但是現在終究是要讓沈家蒙羞了。
病房裡一時無話,只有沈老太太逐漸平緩的呼吸聲,過了好半晌,沈老太太定定看著顧念慈。
「念慈,你儘管去試吧,無論如何沈家都不會怪你。」
把自己前途無量的小兒子,就這麼放到他手裡,這已經算是莫大的信任。
顧念慈早就想好了說辭,「我爸媽平時就喜歡收集一些古書,我記得有一本醫書上面記載過類似的病症。」
「沈獵平時身體底子好,這會兒只是因為外傷所導致,嗯……按照傳統的中醫也就是脈絡受損。」
這是早就編好了的說辭,古書也確實是有,上面也記載了關於這方面的方子。
但現在只是能夠用來完善謊言的工具而已,上一次在流言傳出來之前,沈家肯定找遍了名醫。
現在她能夠倚仗的,就是空間裡的靈泉水。
「等到他傷口好點兒了,就一週一次靈……藥浴。」
說到這裡,顧念慈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只是這個方法,還得搭配著按摩手段才行,在藥浴的時候得按摩……」
越到後面聲音越小,沈獵心有靈犀,視線往下,忽然就紅了耳朵。
沈老太太是過來人,這會兒也有點不好意思了,「那什麼需要什麼藥材念慈你只管跟我們說,我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爸。」
病房的門開啟又關上,沈獵這才開口:「你不必為了寬慰我媽說這種話,等到時間久了,她自然就接受了。」
難道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嗎?現在都不想掙扎一下了啊。
顧念慈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不是會隨便哄人的。確實是有這麼個方子。現在情況最壞也莫過於此,你就好好配合我認真治療。」
「要是治不好情況也不會再壞,要是治好了,那就是皆大歡喜。」
眼前的女孩子眸子亮亮的看著自己,好像從最開始見面起,她的一雙眼睛就亮如繁星。
沈獵看著顧念慈,心裡那根緊繃的繩慢慢放下來:「那就試試。」
在醫院的日子過得很快,沈獵底子好,就連查房的醫生都說一天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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