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喜酒就這麼變得不倫不類的,徐秀嵐暈倒在地,沈喻卻只顧著跟旁人一個勁的解釋。
許知瑤抱著孩子站在一邊兒,看著這滿場的混亂,眼珠子裡像是能夠浸得出血。
她好不容易搶來的東西,就這麼毀了!
在場的賓客也急匆匆的找藉口走了,半點面子都不留。
顧念慈看著這場面滿意一笑,走之前甚至還好心的叫了救護車。
畢竟,偷稅漏稅,貪汙公款,這種事情是要上審判庭的,要是就這麼氣死了,那多不好。
報仇一時爽,可等到回了家,看著沈獵平靜的一張臉,顧念慈反而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今天沈喻結婚,我……」
顧念慈慢吞吞的開口在腦海中組織措辭,想要顯得自己沒有那麼咄咄逼人。
「我都知道了。」
沈獵搶先開口,伸手揉了揉顧念慈頭髮:「以前,你辛苦了。」
顧念慈整個人都呆住了,幾乎不敢想自己是聽到了什麼。
她以為沈獵會覺得她做事兒激進,丟了沈家的臉面。
卻不想第一句話竟然是,以前你辛苦了。
「我……」顧念慈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逼回去,「我還好……」
這麼委曲求全的樣子,看得人心裡發軟。
沈獵倒了杯水遞給她,等到她平靜了些,這才開口,「大嫂的事兒我會去跟爸媽說,她自己犯下的事兒,就得認。沈家不會包庇。」
說著又頓了頓嘆了口氣,「沈喻……是我沒有管教好他,大哥不在,我這個做叔叔的本來應該多上點心。」
顧念慈悶頭喝水,聽到這話才抬起頭來,躊躇的開口:「你……不覺得我做的太過,傷了沈家的臉面嗎?」
最重要的是那些證據裡面,還有沈喻詆譭沈獵的錄音,她不信他不知道。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們犯下大錯,那才是丟了沈家的臉面。」
沈獵把桌上的零食往她那邊推了推,「再說了,長輩管教小輩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你是他嬸嬸,管教他也應當。」
「還有,」沈獵站起身來像是笑了一下:「謝謝你維護我。」
這麼說著就站起身來往廚房走,「還沒吃飯吧,我給你下個麵條,晚上帶你出去吃。」
顧念慈捧著杯子,手邊是自己隨口說過想吃的零食。
廚房裡的香味兒徐徐飄出來,驅散了一整天的緊張和疲憊。
她想過很多情況,也準備了很多解釋,甚至想過最糟糕的也不過是今晚就搬走。
但卻從來沒想過,沈獵最關心的竟然是她吃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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