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邊的一戶人家義診，看你往這邊來了，就跟過來看看。」
李慧雯提著醫療箱，笑得有些拘謹：「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幫我們這麼多，我以為你只是想來看阿獵。」
顧念慈歪了歪腦袋，「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只是有點太崇拜你了……以前我總覺得，女孩子都是要人保護的。」
李慧雯好像很誠懇的看著顧念慈，「你走這麼遠的路過來報信，肯定也受了傷，我給你看看好嗎？」
「不敢當。」
顧念慈笑了笑，往旁邊一躲：「我沒什麼事兒，這次聽說李醫生你也一直在救人，救人不分多少也不分高低。」
「你也是女孩子，你也保護了別人，也很了不起。」
這不是假話，平心而論，李慧雯在身為醫者的事情上，已經做得夠好了。
第一次聽到這種話，竟然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李慧雯看了一眼顧念慈，扯了扯嘴角，「是，你說得對，我去忙了，你自己小心。」
等到李慧雯走遠，顧念慈才放鬆下來，低聲嘀咕，「莫名其妙。」
高產恢復藥水泛著淺淺的金色，倒入井裡，星星點點的散開，隨之消失不見。
顧念慈又用手攪了攪，等了一會兒，井水沒什麼變化，就放心了。
順著水渠一路走，一路「不經意」的弄出小缺口，水從渠裡滲出來，慢慢的沁到莊稼地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念慈覺得莊稼葉子要硬挺些了，刮在腿上疼痛感都要強幾分。
晚間，顧念慈在營帳裡，撩起褲腿仔細擦拭小腿，她今天把附近的幾個村子都走了一遍，葉片在腿上刮出細小紅痕。
沈獵在外頭累了一天，打著赤膊回自己帳篷，他現在只想美美睡一覺。
一進門，映入眼簾的是帶著絲絲紅痕的瑩白小腿，沈獵站在門口，一時間進退兩難。
「你進來啊。」
顧念慈不明所以，拍拍旁邊的床位，「我腿上被颳了皮，正上藥呢，你過來，我給你擦擦。」
在外頭跑了一天，沈獵身上全是灰塵汗水，他忙得忘了顧念慈也來了，就沒洗澡，這會兒後知後覺生出一點窘迫來。
「我去外面沖涼……」
「過來！」
顧念慈打斷他的話，朝旁邊指了指，「我特意借地方給你熬了驅寒藥水，這會兒泡不了，你過來，我給你熱敷。」
自從上次去醫院之後，沈獵陰雨天總會覺得不舒服，他誰都沒說，卻沒想到顧念慈自己看出來了。
藥水還在冒熱氣，顧念慈用沁了水的帕子一點一點的擦拭著沈獵肩膀，後背，一絲不苟。
沈獵坐得筆直，目視前方，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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