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塞著的布條被瞬間點燃,火苗順著樓梯口直挺挺砸向人群中央。
“轟!”
火球在狹窄封閉的樓梯間內轟然炸開,烈焰吞噬了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女人。
刺鼻的皮肉焦糊味伴隨著淒厲至極的慘叫在樓道里迴盪,整座單元樓淪為了一座殘酷血腥的微型屠宰場。
十九樓的窗前,許清顏握著冰冷的望遠鏡,透過對面的天井看著三單元樓道里翻滾的火光與濃煙。
她右手手腕處纏著的布條已經被冷汗浸透,傷口隱隱作痛。
在沒有法律、沒有資源、沒有工業託底的末日都市裡,曾經光鮮亮麗的現代鄰里,在極度匱乏面前以驚人的速度退化成了茹毛飲血的原始部落。
許清顏轉身走回客廳,用角鋼和粗木條將自家的防盜門內側再次加固了兩道頂門槓。
她清楚地知道,這樣的瘋狂很快就會蔓延到一棟,蔓延到她的門前。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鎮。
鎮南側的百畝標準化農業試驗田內,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由陳默設計主持的水肥一體化精細滲灌系統,正在平穩高效地執行。
高建國正帶著農田水利組的工匠們,沿著規整的田埂鋪設最後一組打孔高密度聚乙烯滲灌軟管。
軟管深埋在土壤下十五公分處,微小的滲水孔均勻分佈在馬鈴薯和大豆苗的根系旁。
主管道連線著山坡上的兩座百立方米密封配肥池。
王大山站在配肥池上方,手裡拿著比重計和攪拌木槳,將經過三道生物濾網過濾的清亮沼液與適量的磷鉀礦粉均勻混合。
“沼液稀釋比例嚴格控制在一比五,肥液酸鹼度調節在六點八。”
陳默半蹲在田壟旁,手裡拿著土壤墒情速測儀的金屬探針,深深扎入泥土中。
儀表螢幕上清晰顯示出土壤含水率為百分之二十二,電導率處於最適宜作物吸收的最佳區間。
陳默旋開田頭的主控電磁閥手輪。
經過沉澱脫渣的營養液順著地下管網,在重力壓差的作用下,悄無聲息地潤透了每一株作物的根系土壤。
整片農田地表看不到一絲積水,不僅杜絕了水分蒸發和雜草滋生,更徹底避免了地表汙物的異味與蚊蠅滋生。
一眼望去,整齊劃一的田壟上,馬鈴薯秧苗翠綠粗壯,大豆苗已經抽出了密密麻麻的花苞。
雷振帶著巡邏小隊走在寬敞平整的機耕道上,手裡拿著登記板。
“陳工,按照目前的土壤墒情和供肥效率,第一批早熟馬鈴薯再過二十天就能全面開挖。”
雷振看著滿田茁壯的莊稼,臉上露出了由衷的自豪笑容。
“全鎮兩百多畝開荒田,預計第一季就能收上八萬斤硬糧,咱們的口糧底氣徹底穩住了!”
陳默拔出土壤探針擦拭乾淨,放回儀器皮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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