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在門內按下電源開關。
“噼啪!”
數千伏的高壓脈衝電弧順著液壓剪的金屬桿瞬間傳導而過。
兩名握著剪柄的女隊員即便戴著手套,也被強烈的感應高壓擊中,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彈飛出去,重重砸在對面的牆壁上,雙手劇烈抽搐。
液壓剪噹啷一聲掉在水泥地面上。
走廊裡的其他隊員嚇得連退數步,握著防暴叉的手不住顫抖。
“唐嬌嬌,門後連著二十四伏工業蓄電池組和脈衝升壓器。”
許清顏冰冷的聲音隔著門板清晰傳出。
“門框頂上還裝著兩個高音汽笛報警器。只要你們敢再碰一下門鎖,我就拉響報警器,把樓下幾百個被搶走口糧的流民全引到十九樓來!”
“到時候看看是你們手裡的電棍管用,還是幾百把生鏽的菜刀管用!”
聽到高音汽笛四個字,唐嬌嬌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樓下被逼絕境的底層住戶早就如同一桶隨時會引爆的炸藥,一旦被尖銳的警報聲引上十九樓,這棟樓的走廊就會徹底淪為絞肉場。
唐嬌嬌咬牙切齒地盯著那扇鐵門,胸口劇烈起伏。
“許清顏,你給我等著!明天我會帶乙炔切割槍來,老孃連人帶門把你燒成焦炭!”
唐嬌嬌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揮手示意手下拖起受傷的隊員,帶著搜刮來的口糧倉皇撤離了十九樓。
門後,許清顏順著門板滑坐在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她右手死死攥著重型合金管鉗,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變硬。
她知道唐嬌嬌不是在開玩笑,這扇門擋得住一次,擋不住第二次,青石市的殘存秩序正在以雪崩般的速度走向最終的毀滅。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鎮。
鎮中心的大型綜合儲備糧庫內,瀰漫著乾燥純正的穀物清香。
雷振正帶領著庫管班組,手持電子溫溼度巡檢儀,對全鎮的四座圓筒式磚石糧倉進行全面巡查。
糧倉底部架設了架空防潮木地板,通風管道內安裝著小型軸流風機,糧堆中心溫度穩定在十六攝氏度,溼度嚴格控制在百分之十三以下。
機加工車間旁邊的農產品加工場地上,一臺由廢舊柴油機和風機改裝而成的小型穀物脫粒風選機正在平穩運轉。
高建國身穿工裝,熟練地將脫水後的大豆連稈送入進料斗。
高速旋轉的滾筒將豆莢迅速剝離,強勁的風力將碎葉和塵土順著排雜口吹出,飽滿金黃的大豆像瀑布一樣落入下方的鐵皮集料斗中。
在加工車間的另一側,王大山正操作著一臺水力驅動的螺旋榨油機。
沉重的水輪帶動減速齒輪箱勻速旋轉,經過烘炒破碎的熱大豆在大壓力螺旋軸的擠壓下,滲出第一縷濃郁噴香的金黃色生大豆油。
清亮的大豆油順著導流槽流入沉澱過濾箱,車間裡瀰漫著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郁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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