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走我們口糧的強盜在樓上!衝上去把物資搶回來!”
樓道里瞬間響起了成百上千道凌亂暴怒的腳步聲與咆哮聲。
二樓三樓原本被焊死的鐵絲網,在數十把鋼鋸和鐵錘的瘋狂圍攻下轟然倒塌。
幾十個衣衫襤褸、手持菜刀和生鏽鐵棍的底層流民,像出閘的惡狼一樣順著消防樓梯瘋狂向上湧來。
剛逃到十七樓緩臺的唐嬌嬌迎面撞上了衝上來的憤怒人潮。
“唐嬌嬌在這裡!打死她!”
為首的一名中年女人一眼認出了唐嬌嬌身上的防刺服,揮起手裡的剁骨刀直挺挺劈了過去。
唐嬌嬌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電梯井後的消防通道夾層鑽,身上的防刺服被瞬間扯掉了半邊,名牌頭盔被砸得凹陷變形。
幾名落後的督查隊員被憤怒的流民瞬間按倒在地,身上的揹包被粗暴撕碎,搜刮來的餅乾和奶粉灑了一地,引發了更加瘋狂的鬨搶與毆打。
走廊裡的火勢被許清顏用幹沙迅速撲滅。
許清顏冷靜地關掉汽笛,手握管鉗,迅速將遺留在門外的乙炔切割瓶和兩面加厚防暴盾牌拖進了屋內,隨即重新用角鐵頂死大門。
門外的人潮在走廊裡瘋狂追逐廝打,鮮血與碎布灑滿了十九樓的地面。
許清顏背靠著冰冷的大門,抹去護目鏡上的汗水與黑灰,心臟沉重而平穩地跳動著。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鎮。
鎮東側的農業機械總裝車間內,機油與焊條的香氣瀰漫在寬敞明亮的大廳裡。
一臺由舊拖拉機底盤和鏈條傳動裝置改裝而成的自走式深井提灌機,剛剛完成最後一組軸承潤滑。
高建國正拿著黃油槍,對傳動鏈輪的壓緊螺母進行最後的力矩校驗。
“鏈條預緊力達到標準,各級減速齒輪箱齧合良好,沒有一絲異響。”
高建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抬頭對站在機架旁的陳默大聲彙報。
陳默按下電動機啟動開關。
強勁平穩的動力順著加粗雙排鏈條傳導而下,提灌機底部的十組不鏽鋼提水斗像一條銀色的巨龍,在導軌內高速運轉迴圈。
伴隨著清脆的機械運轉聲,冰涼甘甜的地下深層岩溶水被以每小時三十噸的速度源源不斷提升至地面主水渠。
車間的另一角,王大山正操作著一臺全自動風選碾米機。
經過脫殼的大米在密閉的震動篩網上歡快跳躍,白花花、香噴噴的新米像瀑布一樣湧入下方的麻袋中。
雷振帶著值班小隊走進車間,手裡捧著一疊蓋有工匠紅章的工時津貼單。
“陳工,今天全鎮工時結算完成,每位出工人員除了足額主糧配給,每人額外分發半斤新出爐的風乾野兔肉乾!”
雷振的聲音洪亮,迴盪在車間上方。
工匠們圍攏過來,接過沉甸甸的米袋與噴香的肉乾,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自豪與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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