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香甜的熱氣在走廊裡瀰漫開來。
許清顏用量筒精準分裝,每人分發了整整五百毫升滾燙的白開水和兩塊軟糯香甜的熟紅薯。
秦曉雯捧著滾燙的不鏽鋼飯盒,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紅薯上,大口大口嚥著這幾天來第一口真正的熟食。
張敏小口抿著熱水,原本慘白蠟黃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從今晚開始,我們三人輪流在觀察孔值班,每班四小時。”
許清顏握著手中的管鉗,坐在加固好的防火門後方。
“誰敢私自給外人開門,或者在值班時打瞌睡,立刻逐出十九樓同盟,沒收全部配給。”
在文明崩潰的廢墟上,虛浮的情感與口號毫無意義,唯有建立在硬核物理防禦與精密利益契約之上的同盟,才能築起守護生命的真正城牆。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鎮。
鎮中心的工匠文化廣場上,全鎮七百多名工匠整齊列隊,空氣中瀰漫著嚴肅而冰冷的氣息。
廣場中央的高臺上,投機偷懶分子趙子豪耷拉著腦袋,雙手被粗麻繩綁在身後。
在他腳邊的水泥地面上,整齊擺放著兩個裝滿紅色柴油的十升塑膠油壺,以及三瓶未開封的高階液壓機油。
雷振身穿筆挺的民兵制服,手握擴音銅喇叭,站在臺前宣讀查獲通報。
“昨夜凌晨兩點四十分,機修二班趙子豪擅自撬開動力車間備用柴油庫,盜竊特級應急柴油二十升、抗磨機油三瓶,企圖私藏逃避白天的採石破荒重體力勞動。”
雷振的聲音低沉有力,響徹整個廣場。
臺下的數百名工匠眼神冷峻,沒有一個人發出同情的聲音。
大家深知在白石鎮,每一滴柴油和機油都是開動提水泵與發電機組的救命資源,私盜燃料就是動搖全鎮的生存底線。
陳默走上高臺,手裡拿著白石鎮《工匠勞動與配給管理鐵律公約》。
陳默沒有進行任何道德審判,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宣讀處理決定。
“依據公約第七條,清空趙子豪名下現有的全部三百二十點工時積分。”
陳默的聲音冷靜如鐵。
“自即日起,剝奪其技術崗位資格,轉入採石場一組,執行為期七天的重體力碎石懲罰。”
“懲罰期間,取消一切葷食、熱飲配給,每日僅供應維持基礎代謝的兩塊粗糧餅與一壺淡鹽水。若有再次違規,立即驅逐出鎮。”
趙子豪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水泥檯面上,痛哭流涕,連連磕頭認罪。
“陳工,我認罰!我服從公約,我保證把採石場的石頭全部砸碎!”
陳默合上公約本,揮手示意民兵將趙子豪帶往採石場工區。
晨曦破曉,金色的陽光灑在白石鎮寬闊整潔的廣場上。
工匠們邁著整齊堅定的步伐,有序奔向機修車間、水利灌區與農業開荒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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