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伏的高壓脈衝電弧像數道藍色的毒蛇,順著鋼網和金屬把手瘋狂暴射。
暴徒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強烈的電流擊得凌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樓梯轉角的水泥牆上,渾身劇烈抽搐,手裡的改裝射釘槍脫手掉落。
另一名跟在後面的暴徒見狀駭然失色,剛想舉起砍刀衝上來,許清顏猛地拉開觀察孔的鋼板。
一根接通了高壓脈衝的長柄絕緣鋼叉如閃電般刺出,半圓形的叉頭精準卡在了暴徒的咽喉部位。
高壓電弧再次爆閃,暴徒翻著白眼軟倒在樓梯臺階上,手裡的鐵棍噹啷一聲滾落到了十七樓。
守在更下方的另外兩名同夥看到兩名頭目在一瞬間被高壓電擊放倒,嚇得魂飛魄散。
“樓上有電!上面有機關!”
兩人驚恐地尖叫著,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向樓下狂奔逃命,再也不敢回頭看一眼。
許清顏迅速收回絕緣鋼叉,關上推射孔的鋼板擋片。
她戴著絕緣手套,探出身子將掉落在門外地上的改裝氣動射釘槍和兩盒高硬度合金鋼釘一把拽進了門內。
秦曉雯和張敏合力用沙袋將門縫下方的溼毛巾死死壓實,阻隔樓下升騰上來的煙霧。
整條十九樓的防線在烈火與暴徒的衝擊下如同一座冰冷的鋼鐵堡壘,紋絲不動。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鎮。
鎮外圍的主石牆陣地上,火把與防風油燈將寬闊的巡防道照得一片通亮。
雷振身穿加厚防刺作訓服,手裡握著一把夜視紅外熱成像測距儀,正帶著民兵小隊沿著石牆上方穩步巡邏。
石牆外側的開闊壕溝與削尖竹籤陣地在夜色中散發著森嚴的殺氣。
陳默站在主瞭望塔的射擊平臺上,手裡拿著一組高壓水炮的控制手輪。
這是陳默用高壓柱塞水泵和合金消防噴槍改裝而成的固定式強力防禦武器,能夠以十五兆帕的超高壓噴射出帶有碎石泥沙的開花水幕,有效壓制射程達到四十米。
兩盞由水力發電機供電的三百瓦聚光探照燈在塔頂緩緩轉動,強勁的光柱像兩把利劍,刺破了黑夜,將白石鎮方圓一公里內的荒原照得纖毫畢現。
“各哨位報告情況。”
雷振拿起對講機低聲呼叫。
對講機裡接連傳來了四個方位的清晰迴音:“一號哨位正常!”“二號哨位正常!”“農業大棚巡查完畢,一切平穩!”
後勤班的戰士挑著保溫木桶走上了望塔平臺,給值班哨兵們送來了滾燙的濃肉湯和剛烤熱的玉米麵發糕。
“大家趁熱喝口熱湯,驅驅夜裡的寒氣。”
戰士給每人盛了滿滿一大搪瓷碗,濃郁的肉香在哨位上瀰漫開來。
高建國推開機修車間的窗戶,看著外面井然有序的巡邏隊伍,擦了擦手上的機油,拉滅了車間的最後一盞工作燈。
白石鎮的工匠宿舍內,暖氣管道散發著融融的暖意,勞作了一整天的工匠們躺在乾燥溫暖的木床上,發出了踏實香甜的鼾聲。
森嚴的武裝防禦與高度自足的工業文明,將所有混亂與危機徹底擋在了白石鎮的鋼鐵防線之外,守護著這片黑夜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