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沒完。
林晚晚心頭的起床氣還沒撒乾淨。她上前一步,無視了漫天飛舞的雪花,拽著頭狼的後腿,對著剩下的狼群開啟了毫無保留的“物理超度”。
“砰!”
“砰!”
“嗷嗚——”
整個後院門外,只剩下沉悶的砸擊聲和野狼們懷疑狼生的淒厲哀嚎。那幾頭平時在深山裡橫行霸道的猛獸,此刻就像是破布口袋一樣,被一個病懨懨的嬌弱女孩輪流砸在雪地、牆根和凍土上。
雪花混合著野狼的哀嚎,在半空中紛紛揚揚。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林晚晚停下了動作,輕輕喘了口氣,嘴角那一抹血跡襯得她越發有一種隨時會倒下的易碎感。
她鬆開手。
那頭原本威風凜凜的頭狼,“吧唧”一聲掉在雪地裡。它連跑的勇氣都沒了,直接翻轉過身體,把最脆弱的肚皮露在外面,兩條前腿緊緊抱住腦袋,發出了類似於小狗般的、諂媚又討饒的“嚶嚶”聲。
其他的野狼也是一樣,拖著被砸折的腿,夾著尾巴,瑟瑟發抖地在雪地裡爬行,最後齊刷刷地趴在了林晚晚那雙舊棉拖鞋的腳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死寂。
風雪交加的後牆外,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鬼......鬼上身啊!”劉老太終於回過神來,指著林晚晚,嗓子爆發出極其尖銳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她不是人!她是個怪物啊!”
林建國更是褲襠一陣溼熱,嚇得連滾帶爬的力氣都沒了,直拿頭往雪堆裡扎。
“放你孃的屁!”
一聲驚雷般的怒吼炸響。
賀擎終於從三觀崩塌的震撼中清醒過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一樣擋在了林晚晚身前,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背後。
賀擎單手拎著那把還在反光的開山斧,居高臨下地瞪著劉老太,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了他的戰術性咆哮:
“瞎了你們的狗眼!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在極度恐懼下爆發出潛能嗎?!”
劉老太懵了,指著地上那群被揍得懷疑狼生的兇獸,嘴唇直哆嗦:“潛、潛能?她把狼當沙袋掄啊!”
“沒文化的老東西!”賀擎用斧頭柄重重地杵在雪地裡,義正辭嚴地指著滿臉病容的林晚晚,“我家丫頭本來就身體不好,被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逼到了絕境,又被野狼嚇壞了!人在受到極致的生命威脅時,腎上腺素狂飆,激發了人類遠古時期馴化野獸的求生本能!懂不懂?”
“這叫科學!沒上過幾天學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賀擎喊得青筋暴起,擲地有聲。
林建國和劉老太被他這套“科學理論”和手裡的斧頭震懾住了,看著躲在賀擎背後、正柔弱地擦著嘴角血跡、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林晚晚,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就連趴在地上的狼群,都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賀擎,然後趕緊把腦袋埋進雪裡,彷彿在贊同這位大佬的科學發言。
林晚晚躲在賀擎寬闊的背影后,聽著他這番胡言亂語,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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