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吃人的野狼,都被這個病秧子給徹底馴化成了看門狗?!
還發號施令,讓它們咬斷靠近院子的人的腿?!
劉老太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看著那些一邊嚼著骨頭、一邊用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餓狼,她終於爆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一聲尖叫。
“鬼啊!!!”
劉老太再也顧不上什麼煤炭,也顧不上凍僵的雙腿,手腳並用地在雪地裡瘋狂爬行,連滾帶爬地朝著村尾的方向逃命。
林建國更是連滾帶爬,連那根生鏽的鐵撬棍都不要了,哭爹喊娘地跟在劉老太身後,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他們徹底怕了。
從今往後,哪怕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絕對不敢再踏進紅星公社半步。這個林家小院,在這個下著暴雪的冬夜,成了他們永遠的噩夢。
林晚晚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那兩個逃跑的極品親戚。
她裹著大衣,踩著柔軟的毛毯,慢吞吞地走回了西廂房。
爐子裡的無煙煤燒得正旺,整個屋子暖和得像是春天。
不到五分鐘,賀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走了進來。奶白色的高湯裡,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上面還撒著翠綠的蔥花。
“晚晚,快趁熱吃,壓壓驚。”賀擎把麵條放在炕桌上,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和後怕,“今晚怪我,沒在院子外頭多布幾道陷阱。以後我晚上就睡在堂屋,絕不讓半個活物驚著你。”
林晚晚盤腿坐在席夢思床墊上,熟練地接過筷子。
一口熱湯下肚,低血糖帶來的噁心感瞬間消散,整個胃部都被妥帖地熨平了。
她看了一眼像尊門神一樣杵在炕邊、滿臉寫著“我要自責一萬年”的賀擎,難得地生出了一絲護短的情緒。
“行了。”林晚晚嚥下一口麵條,語氣依舊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飯做得好,就不用睡堂屋。外面有那幾條狗看門,凍不著你。”
賀擎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間遊遍全身。
她叫我不用睡堂屋!
她心疼我挨凍!她連那些畜生都不在乎,只在乎我做飯辛不辛苦!
賀擎咧開嘴,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傻大個:“哎!我聽你的!你趕緊吃,吃完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給你炸油餅!”
門外,風雪依舊肆虐,紅星公社的其他村民還在單薄的破棉被裡凍得瑟瑟發抖。
而林家小院裡。
高大的院牆擋住了風雪,燒得滾燙的火牆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量。
幾頭兇悍的野狼吃飽了骨頭,乖巧地趴在後院門外,豎著耳朵,警惕地守衛著這個風雪中的堡壘。
林晚晚吃完最後一口麵湯,滿意地鑽進了嶄新柔軟的棉被裡。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八零年代寒冬,她終於過上了真正安穩無憂、有頂級大廚伺候、有神獸看門的滿級養老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