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面色微微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嘴角卻浮現出一絲詭譎的笑意。
寧煜恆輕輕靠回座椅,微微閉上眼睛,心中卻清楚得很——府中宋明月早已暗中投毒多年,日日喂他斷腸草,卻始終無法傷他半分,原因再簡單不過:
因為宋明月所用的藥草來源,她背後的那個所謂“高明”的上家,本就是他寧煜恆早在十年前便安排的人。
如今,他只需稍作偽裝,這出戲便可以演得天衣無縫。
只是,從前他佈局十年,步步算計,卻未曾料到,自己也會有心甘情願服毒裝病的一日。
寧煜恆眉宇微斂,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喬若瀾啊喬若瀾,你可千萬別辜負了本王這番苦心……”
寧煜恆忽然面色一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神情痛苦:“不好,本王的舊疾又發作了……快,去請王妃!”
喬若瀾本在房中輾轉反側,突然聽到外頭丫鬟大呼小叫,心頭猛地一跳,連忙披上外衣趕到寧煜恆的寢殿。
她推門而入,只見寧煜恆面色慘白,腿上原本褪去的紫色斑痕此刻又隱隱浮現,並且有擴散的跡象。
“怎麼會這樣?”喬若瀾心中大驚,緊張地上前仔細檢視,“難道……是宋明月又動了手腳?”
她不敢怠慢,立刻吩咐身邊侍女:“快去準備熱水和藥材,王爺的毒發不可輕忽!”
隨後又柔聲安慰寧煜恆:“王爺先忍一忍,我馬上去熬藥。”
寧煜恆虛弱地點了點頭,半睜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意。
整整一夜,喬若瀾寸步不離地守在寧煜恆榻前,眼睛熬得通紅,卻始終不敢閤眼片刻。藥湯熬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她都親自嘗過,確認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地餵給寧煜恆服下。
夜漸漸深了,偌大的王府已是一片寂靜,唯有寧煜恆的寢殿中依舊燈火通明。
喬若瀾輕柔地為他擦拭額頭沁出的細密汗珠,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自覺的溫柔:“王爺現在感覺如何?”
寧煜恆睜開眼睛看她,聲音低啞而疲憊:“好多了……你為何還不去休息?”
“哪能把您一個人丟下?”喬若瀾語氣認真,手中的動作依舊輕緩,“我答應過要治好您的腿,就一定會兌現承諾。”
燭光搖曳間,寧煜恆凝視著眼前這個神色疲憊卻無比堅定的女子,眼底深處翻湧起復雜的情緒。他輕聲問道:“你……不只是為了那二十萬兩銀子吧?”
喬若瀾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輕淺的笑容:“自然不只是為了銀子。”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我是真心希望王爺能夠好起來,可以像常人一樣行走自如,更希望你能……快樂。”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愣住了。那分明不是敷衍的客套之言,而是真真實實出自她內心的想法。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對眼前的男人產生了真切的關懷。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忽然響起:“記錄‘偽忠誠’價值點數: 15。當前總分:65分。”
喬若瀾一怔,在心中默默反問道:“偽忠誠?這是什麼意思?”
系統冷冰冰地回應:“宿主對目標產生真實情感,但出發點仍是任務導向,此類行為記為‘偽忠誠’,對任務完成具有正向作用。”
喬若瀾暗自撇了撇嘴,不再理會系統,自顧自地專心照料寧煜恆。
她輕輕攏了攏寧煜恆的被角,低聲叮囑:“王爺先安心睡一會兒,明早我再來為您徹底排毒,若有不適,隨時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