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被矇住雙眼反綁著手腕,傷口處的鮮血一點點滴落,身旁又傳來滴滴答答的細碎水聲。
起初她只覺手腕刺痛,不知發生了什麼,恐懼地掙扎著大喊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放開我!裴璟玉,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殺我!”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水滴聲一聲聲砸落,彷彿一滴滴抽乾了她的生命。
隨著時間推移,宋明月的聲音漸漸變得嘶啞絕望,掙扎的力氣也慢慢消退,最終她整個人癱坐在地,像失了魂似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裴璟玉,你當真如此絕情嗎?我說的都是真話……都是清暉齋,上家就是清暉齋……”
她的低語裡帶著深深的絕望,卻始終未曾改口半個字,彷彿已經徹底放棄了求生的念頭。
宋明月一遍又一遍地低聲重複著“清暉齋”三個字,聲音嘶啞又淒涼,如同夢魘一般纏繞不休。
喬若瀾本就忙碌了一天,又費盡心力審訊,此時實在感到倦意陣陣襲來。她伏在桌案上,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腦袋昏昏沉沉地,宋明月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含混的背景音,反覆迴響在耳邊。
半夢半醒間,她不由得皺起眉頭,心下漸漸有了判斷,宋明月恐怕真的已經說出了實話。
喬若瀾無奈地嘆了口氣,撐起沉重的眼皮,沒好氣地朝一旁的侍衛擺擺手,悻悻道:
“行了,放了她吧,她應該沒說謊。”
她輕輕揉了揉眉心,心底卻泛起了更深的疑惑與煩躁:
宋明月交代的藥分明名為“斷腸草”,她本人也深信不疑。可為何系統分析出的毒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王爺身中的是牽機之毒?
系統啊系統,你這是想玩我呢?
喬若瀾見事情告一段落,實在不想再繼續糾纏,轉身便抬腳要走。
裴璟玉眼見她要離開,頓時急了,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急切地說道:“若瀾,你可是答應了要替我解毒的,現在宋明月交不出藥方,這可不能怪到我頭上啊。”
喬若瀾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回眸瞥他一眼:
“哼,此毒無藥可解,你自己多行不義,裝瘸子誘拐良家婦女,如今自食惡果,也算是報應不爽了。”
裴璟玉一時錯愕難堪,神色慌亂複雜,胸口劇烈起伏著,似被喬若瀾的話逼急了一般。
他幾乎是失了理智般猛地上前緊緊抱住喬若瀾,咬牙低吼道:
“喬若瀾,我就是死在你手裡,也決不會放開你半步!明日若傳出去,我裴王不過是個風流鬼,只是不知你家寧王殿下的臉面,又該往哪兒擱!”
喬若瀾聽到他這無賴至極的話,頓時氣得跳腳,奮力掙扎著想要推開他,羞憤交加地怒斥道:
“裴璟玉,你這個無賴,快放開我!”
可她越掙扎,裴璟玉卻抱得越緊。他此刻力氣竟大得出奇,或許是方才服下的半顆止痛藥發揮了藥效,又或許是他本就漸漸恢復了力氣,喬若瀾掙扎了半晌,竟完全掙脫不了,反而被他牢牢圈在懷裡,寸步難行。
裴璟玉低頭望著她掙扎又惱怒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促狹,唇邊不自覺地揚起淺淺笑意,低聲道:
“若瀾,你還是別費勁了,本王今日說什麼都不會放手的。”
喬若瀾聽著裴璟玉如此耍無賴,心中又羞又惱,掙扎了半天卻仍掙不開,無奈之下只得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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