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煜恆沒有立刻靠近。
他站在窗邊看著喬若瀾,像是在等她最後一次反悔。喬若瀾被他看得不自在,扯了扯衣袖:“你平日做事不是挺利落麼?這會兒倒守起禮來了。”
“本王怕明早被你訛上。”
“寧王府缺這點銀子?”
“缺。”寧煜恆道,“王妃入府後,庫房支出比往年多了三成。”
喬若瀾瞪他:“那是藥錢。”
“還有糕點、首飾、給劉芳姑姑兒子的束脩。”
“你連這個都記?”
“賬房記的。”
兩人一來一回,方才繃緊的氣氛倒鬆了。喬若瀾坐到榻邊,抬手去解發間的簪子,手指卻勾住了髮絲。
寧煜恆走過來,替她把那縷頭髮繞開。
“疼麼?”
“還沒開始呢。”
他動作一頓。
喬若瀾說完才反應過來,臉一下紅透,抬腳便踢他:“我是說頭髮。”
寧煜恆握住她的腳踝,沒讓她真踢到自己,眼裡卻有了笑。
“若瀾。”
“嗯?”
“我沒有側妃,也不會有。”
喬若瀾抬頭。
“父皇的意思,我會去說。”寧煜恆道,“若說不通,我便拖著。總歸寧王府的門,不是誰想進便能進。”
喬若瀾沒問他能拖多久。她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將人拉低一些。
“這句話我先記賬。”
“記多久?”
“一輩子。”
後面的話都散在了帳中。
喬若瀾原本以為自己會一直想著任務,可寧煜恆低聲叫她名字時,那些倒計時、回檔和冰冷的提示忽然都遠了。她抓住他的手,問的不是任務能不能完成,而是他身上的藥力當真退乾淨沒有。
寧煜恆讓她親自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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