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嘴角繃緊，片刻後才把話接回去：“孤今日只談證據。”
“現實便是，皇后的人借東宮手令換脈案，你看過赤籤賬，問過寧王還能不能有孩子。李嬤嬤說不能，你便把賬放回紅匣。如今又想把罪推給幾個死人和下人。”
太子目光沉下來：“你以為寧煜恆乾淨？”
“他不乾淨，所以他已經把自己寫進顧家卷宗。”
“寫幾頁自陳，便算擔責？”
“至少他肯把名字寫上去。殿下這三份文書裡，寫了寧王府、侯府、顧家，唯獨沒有東宮。”
外殿靜得能聽見香灰落下。
太子伸手合上黑木匣。
“喬若瀾，孤今日仍願與你談，是看在你腹中皇嗣的份上。”
“殿下說錯了。”喬若瀾靠回椅背，“孩子是我和寧煜恆的。輪不到東宮拿來算條件。”
“你交出證據，孤保你平安生產。”
“我若不交？”
太子看向殿外的周成：“宮中正在查案，刺客、舊黨都可能混進來。你會繼續留在壽安宮，顧婉筠也會留宮照看。待事情查清，自然能回府。”
太皇太后怒道：“你敢扣哀家宮裡的人？”
“孤奉父皇安胎之旨，加派護衛。老祖宗若覺得不妥，可以請父皇收回旨意。”
他把三份文書放回匣中，起身行禮。
“孤給王妃三日。三日後，若原案仍不交，宗正寺會先查寧王假瘸和清暉齋。顧家現有爵位也會暫封。”
顧婉筠站起來：“太子殿下，顧家用不著你保。”
太子看她：“顧姑娘先問過鎮國公，再替全族做決定。”
“我問過。”
“他願意？”
“他說若爵位要靠替死人閉嘴才能保，便讓宗正寺拿走。”
太子盯了她一會兒，轉身離開。
宮門重新合攏，門外落鎖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來。
太皇太后抬手便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
喬若瀾把黑木匣留下的淺印看了一遍。匣底沾著一點北廢庵常見的黃泥。
“他去過北廢庵？”春喜問。
“或者他的人剛從那裡回來。”顧婉筠臉色微變，“齊嬤嬤還在那條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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