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嬤嬤的證詞則補上另一段。
她六年前在北廢庵見過周安，回宮後曾稟告太皇太后身邊的掌事。訊息第二日便被鳳儀宮知道。此後齊嬤嬤的侄子突然被調去南邊，她怕牽連家人，再沒提過。
這次寧王府派人接她進京，半路出現一輛內務府舊車，把她帶向北廢庵。
押車的人正是周成手下。
大理寺卿把兩份口供合上。
“還有一樣東西。”
蔡長風呈上一隻油紙包。
北廢庵佛像底座下挖出了一疊廢稿。最上面那張脈案右下角有一團暈開的舊墨。
許太醫一眼便認出：“柳才人的原案。”
紙背還有一行小字。
“暖香不可續，若續則胎弱。”
旁邊蓋著鳳儀宮六宮小印。
寧煜恆問：“這枚小印能確認？”
大理寺卿點頭：“六宮大印用於正式文書，小印用於宮內批註。印譜在內務府，有備案。”
至此，換脈案一事再無可推。
當晚，所有口供送進御書房。
皇帝只看了周安那段，便讓人傳皇后。
皇后沒來。
鳳儀宮回話，說娘娘病了。
皇帝親自去了。
西暖閣裡，皇后仍穿著三日前那身素衣，桌上放著那捲紅綢冊。
“你來問罪？”她問。
皇帝把周安口供放下：“朕來問最後一次。柳才人、陳嬪、趙美人的脈案，是不是你讓人換的？”
皇后看著紙，沒有翻。
“是。”
“赤籤藥呢？”
“是。”
“寧王府的牽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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