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顧家表少爺登門
姜暖病好後沒幾天，顧景年第一次正式登門顧家老宅。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氣質溫和，見到老夫人時，恭敬地行了禮，態度周到得沒有一絲破綻。
“許久沒來看您了，老太太。”他坐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聽說您這段時間氣色好了很多，是不是這位私廚的功勞？”
老夫人打量了他一眼，語氣淡淡：“景年這次來，是專門來夸人的？”
“我這次來，是想跟姜廚師認識一下。”顧景年笑了笑，轉頭看向恰好端著茶進來的姜暖，“久仰姜小姐的手藝，一直沒機會正式見一面。”
姜暖把茶放下，禮貌地頷首：“顧少爺客氣了。”
“最近外面那些流言，”顧景年狀似隨意地開口，眼神卻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辛苦姜小姐了。我媽那邊，最近好像也有些心事重重，估計跟這場風波也有點關係吧。”
這句話，說得看似隨口，卻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姜暖心裡一動，沒有立刻回答。
“顧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顧承硯恰好走進來，聽見這句，臉色沉了幾分，直接開口反問。
“沒什麼意思。”顧景年語氣不變，笑意依舊溫和，“只是隨口一提，我媽這段時間確實心情不太好，我猜可能是跟基金會那邊的事有關，具體的，她也沒跟我細說。”
顧承硯盯著他，眼神銳利，試圖從這份看似坦蕩的話語裡，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顧少爺倒是從不過問自己母親經手的基金會賬目？”
“承硯這話，是在試探我？”顧景年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說實話，我對基金會的具體運營，一向不太清楚，也從沒想過要插手。我媽這些年做的事，好的壞的，我都沒有資格評判，也沒有底氣去查。”
這份回答，說得模稜兩可，既沒有完全否認，也沒有正面承認任何知情，姜暖聽著，心裡對這個人的判斷，越發拿不準。
飯桌上，顧明珠忽然開口，語氣不加掩飾：“哥，你這堂哥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沈姨這段時間做的那些事，你難道一點都不知情？”
“明珠。”顧景年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疲憊，“我知道你們都在懷疑我，但我真的，從沒參與過我媽那些具體的安排。她一直覺得，這個家欠她和我太多，所以她做的一切，從沒跟我商量過，也從不讓我沾手。”
這份表態，說得有幾分真切的委屈，卻依舊留了一道模糊的餘地——他沒有明確表示，是否知道母親這些年的具體罪行，也沒有明確表示，會不會站在她那一邊。
飯後，顧景年離開前，特意找了個機會，跟姜暖單獨說了幾句話。
“姜小姐，”他壓低聲音，語氣認真了幾分，“如果有一天，我媽真的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她的同謀。但我也不會主動去揭發她，畢竟，她是我的母親。”
姜暖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一點。”顧景年頓了頓，語氣忽然緩和了些，“至於你和承硯之間的事，我不會插手，也希望，你們能好好處理這場風波。”
他說完，禮貌地告辭離開，留下姜暖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裡對這場棋局，又多了一層說不清的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