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姜暖決定離開
顧承硯和沈曼雲那場談話的具體內容，姜暖並不知情，但她能感覺到，接下來幾天，府裡的氣氛，繃得更緊了。
安保明顯增加了，連她去菜市場，都多了兩個明顯站在遠處、不再刻意偽裝的護衛。顧承硯這幾天幾乎住在了公司，很少回老宅，即便回來，也總是很晚，臉色一天比一天沉。
姜暖心裡清楚，這些變化，都是因為她。
這天夜裡，她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房間，把這幾個月的經歷，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生日宴的事故，到“雲上”資金鍊的曝光，到匿名爆料的流言，到信託委員會的施壓。每一步，都在把顧家拖入一場因她而起的風波。
她想起顧老夫人今天說的那句“這個家，我這條老骨頭還在，誰想借著別人的嘴，替我做決定，還沒有這個資格”，想起顧承硯在董事會上公開為她站臺的訊息，想起顧清嵐親自出面替她澄清流言。
這些人，一個一個，都在為了她，扛下不屬於他們的風險。
姜暖越想，心裡越沉重。
她開啟手機，翻出私活訂單的記錄——因為流言，取消的訂單已經累計到了七個。她這段時間攢下的積蓄，勉強夠償還給顧承硯的欠款，可如果這場風波繼續鬧下去，恐怕連這份還款計劃，都要受到牽連。
更讓她不安的是，她隱約察覺到，沈曼雲這些天的動作，越來越急、越來越狠——這意味著，她已經查到了更接近真相的地方，也意味著，接下來的反撲，可能不再侷限於流言和施壓。
如果繼續留在顧家，一旦沈曼雲狗急跳牆，做出什麼更極端的事，牽連的，不僅是她自己，還有老夫人、顧明珠、顧清嵐，甚至顧承硯。
她不能，也不敢，用別人的安危，去換取自己留下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姜暖收拾好了一個簡單的行李箱，打算先去跟顧老夫人道別，再悄悄離開。她心裡已經想好了說辭——就說家裡有急事，需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剛走到玄關，就撞上了提前回來的顧承硯。
他看著她手裡的行李箱，臉色瞬間變了。
“你要去哪？”
姜暖的心猛地一沉，勉強維持著平靜：“家裡有點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
“騙我？”顧承硯一步上前，幾乎是逼近她，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的怒氣，“姜暖，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是打算離開？”
“我沒有......”
“不用解釋了。”顧承硯打斷她，眼底翻湧著複雜到她讀不懂的情緒，“是不是因為這幾天的事？你以為，你一走，這些麻煩就會自動消失？”
姜暖被他戳中心事，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死死攥著行李箱的把手。
“我不想再連累顧家。”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哭意，“顧先生，這幾天，因為我，你和這個家，承擔了太多本不該承擔的風險。我留下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誰說你留下來會讓事情更糟？”顧承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見的失控，“姜暖，你走了，才是真正的更糟。”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