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流點是什麼?”黎初逼近半步。
那人抬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被訓練出來的冷漠。
“你會知道的。”他說,“等你真的被送進去那天。”
副官迅速給他戴上禁言鎮制環,防止他繼續咬碎藏在身上的其他毒物。
陸沉舟檢查完黎初,確認她沒有被絲網上的針刺劃傷,才鬆了口氣。
“這次算他們失手。”他說,“但這套絲網和音訊裝置的技術水準,比顧廉那批人手上的東西精細得多。”
聞燼把那枚被搜出來的毒囊和絲網殘片一併封存,神情比任何時候都更冷。
“他們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危險,所以寧願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現在動手,而不是繼續等。”他看向黎初,“這說明——他們比我們更清楚,時間不站在他們那邊。”
黎初看著地上那名一言不發的俘虜,又想起那句“分流點”,心裡那點後怕漸漸被一種更清晰的憤怒取代。
“那我們就搶在他們前面。”她說,“先從他嘴裡,把‘分流點’三個字後面藏著的東西,一點一點撬出來。”
回程的路上,黎初的手一直沒停止發抖,直到聞燼把她的手包進掌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怕嗎?”他問。
“怕。”她如實說,“但比起怕,我更生氣——他們連一個假哭聲,都能算計得這麼精細,卻從沒想過,那個哭聲原本,是哪個真的孩子哭出來的。”
聞燼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夜色漸深,帝都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而那名被俘的蒙面人,正被押往軍團審訊室,等著交出“分流點”這三個字背後,第一塊真正的拼圖。
審訊持續到深夜,那人始終一言不發,直到陸沉舟拿出檢測儀,確認他體內還殘留著另一枚未被發現的微型毒囊,埋在臼齒深處,才終於讓他臉色變了一下。
“取出來。”聞燼的聲音很冷,“別讓他有機會自己解決自己。”
軍醫小心地完成手術,那人被徹底斷了自盡的念頭後,態度鬆動了一點,卻依舊惜字如金。
“分流點是什麼,我們只是執行的人,不知道全部。”他說,“接單是透過一箇中間人,給的報酬按‘目標級別’算,你們這次的目標,報價是我幹過所有單子裡最高的。”
“中間人是誰?”副官追問。
“見不到人,只有一個加密頻道。”那人冷笑,“你們抓到我,最多斷掉這一條線,斷不了整套系統。”
黎初站在審訊室外,隔著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切,心裡那點後怕,漸漸被更冷靜的思考取代。
“他說的‘目標級別’,說明這套系統不止針對我一個人。”她低聲對聞燼說,“還有別的‘目標’,也在等著被‘分流’。”
“很可能是別的血脈異常樣本。”陸沉舟走出審訊室,“鳳凰蛋、聞星曾經的處境、崔九知道的秘密,都能套進這套‘目標分級’的邏輯裡。”
聞燼合上手裡的記錄。
“先把這條線整理清楚,交給獨立調查組歸檔。”他說,“今晚你不用再想這些,先回去看看它們。”
黎初知道他指的是育養室裡那幾個孩子。
回到保護區時,聞星聽見腳步聲第一個抬頭,看清是黎初,立刻小跑過來,用腦袋蹭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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