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秦小芳頭更低了。
會議最後，廠裡做了處理。
秦小芳立刻停止後勤臨時幫忙，交由街道重新教育。王秀娥非廠職工，卻在廠區滋事、干擾生產、誣陷職工，由保衛科出具情況說明，送街道處理，並列入廠區門衛名單，未經許可不得再進廠。
林向東作為廠內職工，冒寫妻子申請，參與家庭成員爭奪職工轉正資格，寫書面檢查，暫停評優三個月。
許明珠的轉正暫緩繼續稽核，但車間恢復推薦意見，工會也會附上情況說明，證明她是被侵害方。
這個結果不算徹底贏。
但至少，王秀娥的手被斬斷了第一截。
會議散了之後，許明珠剛走到走廊，林向東就追了出來。
“明珠。”
許明珠停下腳步。
林向東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你今天也累了，跟我回家吧。”
許明珠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回家？”
林向東放低聲音。
“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大嫂這事確實做得過分，我回去會說她。媽那邊我也會勸。你新婚第二天總住孃家，傳出去不好聽。”
他說得自然極了。
好像只要他願意低頭，許明珠就該順著臺階下來。
許明珠看著他，慢慢問：“我回去做什麼？”
林向東愣了一下。
“當然是過日子。”
“過什麼日子？繼續被你大嫂惦記工資，被你媽罵不孝，被你拿去做人情？”
林向東皺眉。
“事情都已經處理了，你還要揪著不放？”
許明珠眼神冷下來。
“處理了？我的轉正還沒公示，你寫的檢查還沒交，王秀娥只是被帶去街道說兩句。林向東，在你眼裡，只要我沒真的被你們害死，就都叫處理了？”
林向東臉色一白。
“明珠，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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