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被子怎麼了？她新婚夜就跑回孃家，這被子晦氣得很。秀娥願意蓋，是給她臉。”
許母氣得發抖。
許明珠卻忽然平靜下來。
她走過去，從馬桂蘭手裡抽回那塊花布。
“我的。”
又從王秀娥腳邊拿回搪瓷盆。
“我的。”
她指著嫁妝箱裡的衣裳，床上的被子，桌上的暖水瓶，一件件說。
“這些，全是我的。”
王秀娥尖聲道：“你說你的就是你的？進了林家門，就是林家的！”
許明珠抬眼。
“那我們就去街道說。”
王秀娥聲音一頓。
許明珠轉頭對許建軍說：“哥，去叫張嬸子和昨晚在場的鄰居。再去街道喊婦聯的人。今天我把嫁妝一件件登記清楚，少一件，壞一件，誰碰的誰賠。”
許建軍立刻轉身。
王秀娥慌了，衝過去要攔。
“你不準去！”
許建軍一把推開她。
林向東也急了。
“明珠，你非要鬧到街道？這事傳出去，對你有什麼好處？”
許明珠看著他。
“好處就是，我能知道我的東西被誰糟蹋了。”
她彎腰把被子從床上抱起來。
油印已經浸進棉布裡，刺得她眼眶發熱。
這不是一床被子。
這是母親熬夜縫出來的心意，是孃家一點點給她攢的體面。
在林家人眼裡，卻連虎子腳下的一塊墊布都不如。
許母伸手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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