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坐在角落裡，臉色一直很難看。
他本來不想來。
可林向北說，這是林家的事，他這個攪局最深的人也該聽聽。
聽到這裡，林向東心裡像被鈍刀割著。
他想起許明珠當初護著嫁妝箱的樣子，想起自己說嫁妝進了林家就是林家的。那時候他覺得她不懂事，小氣，不顧大局。
現在馬桂蘭被王秀娥拿走銀鐲，他才看見母親臉上的痛。
原來許明珠那時也是這樣痛。
只是沒人把她的痛當回事。
林向北把一份手寫申請推到劉主任面前。
“我要求離婚。虎子我可以養，王秀娥想看孩子，後面再談。但這個家不能再由她折騰。”
王秀娥立刻撲過去搶紙。
“不行！林向北，你別想甩了我。我給你生了兒子，你憑什麼離？”
林向北抓住她的手腕。
“你也知道你有兒子？你拿虎子的學費補貼你孃家時，想過他嗎？”
王秀娥說不出話，只能哭。
劉主任看了申請，又看了看王秀娥。
“你們這種情況，先調解。王秀娥，你把拿走的錢票和銀鐲折價補回家裡，再談後續。”
“我沒錢！”
“那就讓你孃家還。”
王秀娥臉色徹底變了。
讓孃家還，比割她肉還難。
她孃家拿東西時親熱得很，真要還錢，誰會認？
她終於慌了，轉頭去看林向東。
“向東，你幫幫我。你不能看著你大哥這麼逼我。”
林向東下意識想開口。
可話到嘴邊，許明珠那句你只是覺得犧牲我最省事又響了起來。
他沉默了。
王秀娥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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