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看著木架上掛著的襯衫，看著櫃檯後的登記本和錢盒，忽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這間小小的試銷點，不算寬敞，也不氣派。
可它像一扇門。
門後面，是她上一世到死都沒能走進去的路。
她正要去幫何大姐招呼顧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讓開，我要見許明珠！”
許明珠抬頭。
王秀娥衝到試銷點門口，頭髮有些散，眼睛通紅，身後還跟著哭哭啼啼的虎子。
門衛不讓她進廠區，她就堵在試銷點外頭，扯著嗓子喊。
“許明珠，你出來！你把我們林家害成這樣，現在你倒當負責人了？你憑什麼過好日子？”
排隊買衣服的人都看了過去。
何大姐臉色一變。
“她怎麼又來了？”
許明珠把登記本合上，慢慢走到門口。
王秀娥看見她，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你滿意了？林向北要跟我離婚，馬桂蘭也罵我，林向東不管我。許明珠，都是你害的！”
許明珠站在門內，隔著門檻看她。
那道門檻不高，卻像把兩個人隔成了兩個世界。
“王秀娥，你的日子是你自己作成這樣的。”
王秀娥尖叫。
“你胡說！要不是你不肯讓工作，不肯讓房子，我會這樣嗎？”
許明珠笑了笑。
“你看，你到現在還覺得，別人不讓你搶，就是害你。”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這就是那個搶弟妹工位的大嫂？”
“還來鬧啊，臉皮真厚。”
王秀娥被那些聲音刺激得更瘋，推著虎子往前。
“虎子，跪下！給你小嬸跪下，讓她給咱們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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