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沒理。
可他心裡就是不甘心。
許明珠從前那麼喜歡他，圍著他轉，連他說話重一點都會難過。怎麼短短幾天，她就能這麼冷靜地把他排除在外？
他忽然放軟語氣。
“明珠，我們真的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你現在氣消一點沒有？我承認我錯了，我以後不再管大嫂家的事。我們重新過，好不好？”
調解室裡靜了一瞬。
許明珠看著他。
這話如果早一點，哪怕早到新婚夜他把存摺從王秀娥手裡拿回來，她或許都會猶豫。
可他沒有。
他是在她保住工作、上了分房名單、林家徹底佔不到便宜之後，才說重新過。
許明珠沒有罵他，只問：“林向東，你能做到和王秀娥斷乾淨嗎？”
林向東臉色一僵。
許明珠繼續問：“你能保證以後不拿我的一分錢補貼她？不讓你媽打著孝順的名義逼我？不讓虎子碰我的東西？不讓林家任何人插手我的工作和房子？”
林向東嘴唇動了動。
“大家畢竟是一家人......”
“那就不用談了。”
許明珠收回目光。
她就知道，他做不到。
所謂後悔，只是後悔事情鬧大了，後悔自己沒佔到便宜，不是後悔傷害她。
林向北忽然開口。
“向東，籤吧。”
林向東猛地看他。
“大哥，連你也逼我？”
林向北疲憊地揉了把臉。
“不是逼你，是別再丟人了。你們才結婚兩天，就把人家逼到報警、進工會、上街道。再拖下去，你還能在廠裡做人嗎？”
這句話正中林向東最怕的地方。
他可以不心疼許明珠，卻不能不在乎自己在廠裡的前途。
劉主任把協議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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