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掙了三塊八。
王秀娥高興得連午飯都多吃了半碗。
可到了傍晚，買衣服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先來的是那個年輕媳婦。
她把淺藍襯衫往王秀娥面前一摔，氣得臉都紅了。
“王秀娥，你賣的什麼破衣裳？我才穿半天，袖口就開線，洗了一下還掉色，把我白背心都染藍了！”
王秀娥臉色一變。
“你自己不會洗，怪我？”
“我不會洗？”年輕媳婦氣笑了，“人家廠門市部賣的衣服怎麼不掉色？你拿破布糊弄人，還說跟廠裡一個樣。退錢！”
王秀娥當然不肯。
錢進了她口袋，就沒打算吐出去。
兩人在門口吵起來，很快引來一圈人。
沒一會兒，胡嫂子的侄女也來了。
她身上那件碎花襯衫更慘，領子洗完皺成一團，腰線歪得整個人像斜著長。
“退錢！這衣裳我穿出去被人笑死了。”
王秀娥臉漲得通紅。
“你們買的時候都看過，現在穿壞了來找我，哪有這種道理？”
有人在旁邊冷笑。
“人家許明珠廠裡賣衣服，有票有單，有問題能找門市部。你這算什麼？偷摸仿人家的款，做壞了還不認。”
王秀娥氣得尖叫。
“什麼仿她的？衣服又不是她家的，誰都能做！”
吵鬧聲傳到廠門口時，許明珠剛下班。
何大姐拉著她看熱鬧。
“明珠，王秀娥學你做襯衫，翻車了。”
許明珠遠遠看了一眼。
王秀娥被兩個買衣服的女人堵在門口，手忙腳亂，嘴還硬著。馬桂蘭在一旁幫腔，越幫越亂。虎子嫌丟人，躲在牆角不肯出來。
許明珠沒過去。
她甚至沒有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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