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沒有？說完趕緊走。我妹這屋子剛分下來，別讓人誤會。”
林向東抬頭看了眼屋裡。
屋子很小，甚至有些簡陋。可許母鋪在床上的乾淨舊床單，窗臺上那隻擦亮的搪瓷缸，還有牆角小小一捆艾草，都讓這裡有了生活氣。
這本該是他和許明珠一起擁有的。
如果他沒有作踐她，他們也許會一起打掃，一起搬東西，一起商量床擺哪裡，桌子擺哪裡。
可現在，屋裡沒有他的位置。
連門檻都沒有。
他把暖水瓶慢慢放到門邊。
“東西你留著吧。我不進去。”
許明珠彎腰，把暖水瓶重新提起來，塞回他手裡。
“林向東，我說不要，就是真的不要。”
暖水瓶被塞回懷裡時，林向東眼眶忽然紅了。
他從沒被許明珠這樣拒絕過。
從前她總是給他臺階，給他餘地，給他解釋的機會。現在她把所有臺階都收了。
這時候，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陸承安和後勤科的人上來了。
後勤科老王手裡拎著工具箱，看到門口幾個人，愣了一下。
“許明珠同志，陸副廠長讓我們來看看窗鎖和門栓。新樓這批鎖有幾間不太牢，得緊一緊。”
許明珠側身讓開。
“麻煩你們了。”
陸承安看了一眼門口的林向東，又收回目光，沒有多問。
“職工宿舍門鎖必須穩。尤其單身女同志住，後勤要檢查到位。”
這話是公事公辦。
可林向東聽在耳裡，卻像另一記耳光。
他這個曾經的丈夫，連她的門都進不去。
而廠裡會派人來給她加門栓，確認她一個人住得安全。
許建軍立刻讓開，態度比對林向東好太多。
“麻煩師傅，門栓裝結實點。我妹一個人住，我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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