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搶箱子。他撲向的,是爐子邊那根撥火的鐵釺。
顧青禾眼角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心裡“咯噔”一下——**惡意值99%,只差一步,他要殺人了。**
一旦他捅下去,任務失敗,姜祜黑化,這個世界就完了。
電光石火之間,顧青禾做了一件事。
她沒有去攔姜祜。
她一把推開管家,搶在姜祜之前,抓起那隻滾燙的快遞箱,抱在懷裡,轉身就跑。
“姜祜!”她衝他吼,“東西在我這兒!你捅死他,也換不回你媽的相機!”
姜祜握著鐵釺的手,僵在半空。
那雙燒紅了眼的瞳孔裡,一點一點,重新聚起了焦。
他看著那個抱著滾燙箱子、被燙得齜牙咧嘴、卻死死不肯撒手的女人。
看了很久。
然後,他扔掉了鐵釺。
【惡意值:99% → 96%。】
顧青禾抱著箱子,喘著氣,聽見系統這一聲,差點腿一軟。
降了。真降了。而且是三個點。
原來救他的方式,從來不是替他報仇,是攔住他,別讓他變成他最恨的那種人。
管家從地上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喊:“你們......你們反了!我這就去告訴大太太!”
“去啊。”顧青禾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正好,我也有話跟她說。”
她蹲下來,掀開箱子,扒開裡面的舊物,把那臺相機捧了出來。
相機很舊,磕掉了漆,落滿了灰,可它還是完好的。
姜祜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站在她身邊,看著那臺失而復得的相機,喉結滾動,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這是我媽的。”最後,他啞聲說,“她走的那天,手裡還攥著它。”
顧青禾把相機遞給他。
姜祜接過去,抱在懷裡,像抱著整個世界。
那一刻,他抬起頭看她。眼裡的恨,第一次,幾乎全退了。剩下的,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陌生的東西——像一個在黑屋子裡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見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光,本能地,想往那個方向靠。
“顧青禾,”他輕聲問,“你到底......是誰?”
顧青禾還沒來得及回答。
相機在姜祜懷裡,忽然“咔”地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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