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自帶原材料的滿分考卷
那血跡斑斑的考紙上，用黑紅色、彷彿還散發著溫熱腥氣的墨水，緩緩浮現出三行令人毛骨悚然的字跡：
【第一節課：《解剖生物學》隨堂測試題】
【本考卷共三題，滿分100分。低於60分，判定為差生。】
【第一題（感知與痛覺）：解剖的藝術在於對生命的極致感知。請用能夠代表你“最高痛覺”的體液（血液、骨髓或冷汗）塗滿該區域。要求：痛感越強，得分越高。得分上限：30分。】
【第二題（剔除與剝離）：優秀的解剖者必須熟悉骨骼的質感。請將你的一根手指骨，或者你同桌的一根手指骨完整剝離，並用考卷將其包裹。要求：骨骼完整度達到100%。得分上限：40分。】
【第三題（生命律動）：請在答題區內，用新鮮的內臟組織描繪出一副心臟跳動的執行軌跡。得分上限：30分。】
死寂。
階梯教室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老舊掛鐘沉悶的“滴答”聲。
除蘇墨外，剩下的四名天選者看著試卷上的題目，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甚至有人雙腿開始劇烈地打擺子。
剝離自己或者同桌的手指骨？
用新鮮的內臟去畫心臟的執行軌跡？
這根本不是考試，這是一場以“合理剝皮”為目的的血腥大屠殺！
那個穿著精緻哥特裙的歐國美少女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而坐在她後方的黑人僱傭兵，神色則在極度的恐懼下，漸漸變得無比扭曲和猙獰。
黑人僱傭兵的目光猛地鎖定了前排的哥特裙少女，他的手指死死攥著那柄帶血的匕首，呼吸粗重如牛。
既然第二題說可以剝離“同桌”的手指骨......
那就搶別人的！用別人的命，來填自己的卷子！
可還沒等黑人僱傭兵有所動作。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的清脆聲響突兀地在他耳邊停下。
李老師那兩米多高的灰色畸形軀體，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課桌旁。她臉上那十幾只黑線縫合的猩紅眼球，以一種極其惡毒和戲謔的角度，瘋狂扭曲旋轉著盯向他。
“警告。在課堂上試圖用暴力恐嚇同學，違反班規二中‘嚴禁發出任何與學習無關的聲音’，同時不符合‘相親相愛的一中精英學子’人設。”
李老師的聲音刺耳、黏膩，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人的耳道里爬行。
“口頭警告一次。”
“不！我沒有！她不是我同桌嗎？！”
黑人僱傭兵徹底破防了，他指著前排的少女瘋狂嘶吼。
“撕拉！”
女教師那細長枯黑的右手猛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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