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沈倦來訪
沈倦是騎著飛行靈獸來的。靈獸通體雪白，翅膀展開時像一片雲落在窮宗門口。蘇小晚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謝無咎的袍子，她洗了三次才把蛇肚子裡的黏液洗掉。
“蘇小晚。”沈倦跳下靈獸，手裡拎著一個盒子，“你的東西。”
“什麼東西？”
“牌匾的配套——門釘。我爺爺說，匾都送了，不送門釘，顯得凌雲宗小氣。”
蘇小晚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八顆銅釘，每顆都刻著一個小小的陣紋——不是普通的釘子，是能加固宗門防禦的陣釘。
“這太貴重了。”
“不貴。”沈倦面無表情，但語氣裡有一絲彆扭，“我爺爺欠你們的。他上次來囂張了，回頭被我說了一頓。”
“你教訓你爺爺？”
“他活了三百年，臉皮厚，不教訓不行。”沈倦頓了頓，“而且他研究不死之術的事，我查了。確實是他不對。藥王谷當年驅逐溫時硯，也有他在背後搞鬼。”
蘇小晚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翻了他的書房。”沈倦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趁他不在，翻了三天。找到一卷舊札記，上面寫著——“溫時硯，藥王谷叛徒，不死之術關鍵人物。當年未能收服，遺憾。””
“他把溫時硯當“關鍵人物”？”
“對。”沈倦看著她，“所以他要的不是你，是透過你要溫時硯。他以為你身上的“不死”是溫時硯搞出來的——他不知道你體內有系統。”
蘇小晚沉默。這件事比她想的複雜——沈清淵的目標不是她，是溫時硯。而她，只是他用來釣溫時硯的餌。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喜歡我爺爺。”沈倦翻身上了靈獸，“他太老了，老到忘記修仙是為了什麼。修仙不是為了不死——是為了活得像個人。”
靈獸振翅，捲起一陣風。沈倦在空中丟下最後一句話：“門釘裝上。凌雲宗的人再來，看到釘子的陣紋，會繞道。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蘇小晚看著靈獸遠去的影子，手裡握著八顆門釘，忽然覺得——沈倦這個人，傲慢是真的，正直也是真的。溫時硯從丹房走出來，接過盒子，翻開看了看，笑容淡了一瞬。
“陣釘。凌雲宗內門才有的東西。沈倦把這給了我們——他爺爺知道了，會打斷他的腿。”
“那他為什麼還要給？”
“因為他覺得欠我們的。”溫時硯笑，“沈家三代，就這一個不像他爺爺。也是難得。”他合上盒子，轉身走向山門，“來，為師幫你釘上。釘完，窮宗就真的像個宗門了。”
江尋翻了個白眼：“本來就像。就是窮了點。”
“窮怎麼了？”蘇小晚笑。
“窮不丟人。”江尋靠在牆上，難得沒有翻白眼，“丟人的是窮還不承認。我們窮，但我們有匾，有釘，有——”
“有什麼？”
“有你。”他翻了個白眼，補得飛快，“麻煩死了。別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