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仍舊纖細,可這幾日吃進肚裡的糧食和上山走出來的力氣,讓她不再像從前那樣一推就倒。
蘇母掙了兩下,竟沒掙開。
屋裡的人全愣住了。
蘇禾也愣了一瞬。
原來她已經在變強了。
不是臉色變好那麼簡單。
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回到自己手裡。
“娘。”蘇禾鬆開手,“別再打我。我現在還沒走,不代表永遠不會走。”
蘇母被她那一眼看得心裡發寒,轉頭便去翻她的東西。
“我倒要看看,你這些日子到底藏了什麼!”
她掀開草蓆,倒空米袋,又把蘇禾的舊衣一件件扯出來。
蘇禾站在旁邊,沒有阻攔。
鞋底的九文錢,早被她轉進了柴房牆縫。
裴硯給的六文錢,也不在身上。
可蘇母翻到最後,忽然從她那雙破布鞋裡抖出一張折得極小的油紙。
油紙展開,裡面是一小撮曬乾的藥草,旁邊還壓著裴硯暫託給她的半塊黑色鐵牌。
蘇禾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那塊鐵牌她認得,是裴硯前幾日託她暫時保管的東西,原本不該被蘇母發現。
蘇母卻如獲至寶,一把搶過去:“這是什麼?你從哪兒偷來的?”
院門外,裴硯的聲音忽然傳來,冷得像結了霜。
“把它放下。”
所有人回頭。
男人站在門外,肩上沒有獵物,手裡卻握著一柄未出鞘的短刀。他盯著蘇母手裡的鐵牌,眼底第一次露出令人心驚的殺意。
蘇禾看著那塊黑色鐵牌,忽然意識到——
裴硯給她的,恐怕從來不只是六文錢。
而蘇母,已經把不該碰的東西,碰到了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