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這門親事不能成
蘇芳的婚事定得比想象中快。
陳家送來一盒點心和一支銀簪，蘇母當晚便把銀簪插到蘇芳頭上，逢人就說女兒馬上要嫁進鎮上。
可陳家提出的條件，也一日比一日苛刻。
二十兩壓箱銀，兩床新棉被，還要蘇芳婚後住進陳家後院，伺候陳母和小姑。
蘇芳聽完，臉色有些白：“不是說嫁過去管賬嗎？”
“管什麼賬？”蘇母不耐煩，“先把婆婆哄好了，往後的日子自然好過。”
蘇禾在灶房外聽見這句話，心裡卻浮起一絲異樣。
陳二少爺看她的眼神並不清白，陳母又反覆強調陪嫁與規矩，怎麼看都不像單純想娶一個媳婦。
午後，她去鎮上送醃野薑，經過陳記糧鋪時，聽見裡面傳來爭吵。
“二少爺上個月欠的錢，不能再拖了！”
“不過幾兩銀子，催什麼催？”
“再不還，賭坊的人就要上門了！”
蘇禾停在牆外，沒有進去。
陳二少爺不只浮浪，還在賭錢。
而陳家如今急著娶親，很可能不是看中蘇芳，而是想要她家的嫁妝填窟窿。
她把這件事記在心裡，回村後卻沒有立刻告訴蘇芳。
蘇芳未必會信她。
果然，晚上蘇禾試探著說：“陳二少爺似乎常去賭坊。”
蘇芳立刻冷下臉：“你又沒見過，憑什麼這樣說？”
“我在鎮上聽見——”
“你是不是嫉妒我？”蘇芳打斷她，“你自己沒人要，就盼著我也嫁不好？”
蘇禾看了她片刻，沒再解釋。
一個人若只想聽好話，旁人說再多也沒用。
她轉身回柴房，卻在門口停住。
“姐姐。”
蘇芳回頭。
“我提醒過你了。”蘇禾說，“以後後悔，也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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