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蘇家的新主意
蘇禾搬進荒坡小屋的第一晚，蘇母沒有來鬧。
她以為蘇家總算消停了。
直到第三日清晨，蘇芳灰白著臉跑到荒坡，壓低聲音：“二妹，娘去鎮上請了乾孃來。”
蘇禾正在給苗澆水，動作一頓：“乾孃？”
“就是那個從前在縣衙當過差的王婆，專給人做婚姻保人。”蘇芳的手都在抖，“娘說，你既然自己立了戶，家裡管不住你，就要走‘父母之命’的正路，讓族老出面，把你定給人。”
蘇禾放下水瓢。
她料想過蘇母會換法子，卻沒料到她動作這麼快、這麼狠。
婚姻保人、族老證婚、父母之命——這一套抬出來，根本不跟她講理，直接把她“自立”的路，重新塞回“嫁人”的框裡。
“她挑的是誰家？”蘇禾問。
“鎮上趙家。”蘇芳壓低聲音，“趙家是賣鹽的，家裡有錢，但那個趙大少爺名聲不好，前頭媳婦是被人抬出去埋的。娘說，趙家願意出十五兩彩禮，還答應讓荒坡記在趙家名下。”
蘇禾捏著水瓢的手，指節泛白。
十五兩彩禮是假，趙家借姻親吞掉她的荒坡、她的醃貨生意，才是真。
“你別慌。”蘇芳難得沒有落井下石，“乾孃那邊，我替你拖了兩日。她說家人子要看了八字才能定，你還有時間想轍。”
蘇禾看著她，第一次沒有從姐姐眼裡看到算計。
“你為什麼要幫我？”
蘇芳沉默了一下：“我欠你的。”
她沒有細說，轉身走了。
蘇禾站在晨光裡，望著那片剛冒頭的新苗。
她好不容易把戶口、荒地、醃貨都攥在自己手裡，蘇家卻要用一張婚書，把這一切都奪走。
她想了很久，轉身去找裴硯。
“趙家要娶我做填房，換個說法，是想用一紙婚書吞掉我的地。”
裴硯聽完，眉頭微皺：“你有辦法？”
“有。”蘇禾道，“但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趙家既然肯出十五兩，說明它比誰都清楚這荒坡將來的價。我若直接拒絕，蘇家會拿‘父母之命’逼我；我若逃，反落個不孝的罪名。”
裴硯看著她：“所以你打算反著來？”
蘇禾輕輕點頭：“我要讓趙家，自己先不敢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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