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晏辰，研究院的。林曉雨的事，還沒來得及當面感謝你。”
他說得很得體，語氣溫和，目光乾淨。
“我是她的直屬上司，她出事那天我沒來上班，後來才知道。聽說是你做的屍檢，定性很準確，替她說出了真相。”
蘇念站在原地，聽著他說話。
陽光很好，他的笑容很真誠。
前世的她，就是在這樣的陽光下，被這份真誠騙進去的。
“顧先生客氣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應該的應該的，改天請你吃飯。”
蘇念抬起左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無名指上，一枚素圈的婚戒，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謝謝顧先生好意，不過——”
她笑了一下。
“我丈夫不太喜歡我跟別人單獨吃飯。不好意思。”
顧晏辰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無名指上，停滯了大約半秒。
那半秒裡，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笑容還是那個笑容，溫和、得體、滴水不漏。
但蘇念看見了。
他的眼神，冷了一瞬。
“蘇法醫結婚了？”
“嗯，前幾天的事。”
“那恭喜了。”他重新笑起來，“是我冒昧了。”
他退後半步，衝她點頭致意。
“那我就不打擾了。以後有機會，再當面請教。”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還是那個陽光，他的背影還是那個背影。
但這一次，她沒有看著他走遠，而是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
亮的。
她笑了笑，轉身往公寓樓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