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過命的交情。
皇上登基以後，他們從不提師門。
自然的，他們也不以師兄師弟相稱，而是在私下裡，皇上叫顧珩一聲老二，顧珩叫皇上一聲大哥，這已經是最大的親近了。
只是這層關係，沒人知道。
包括安國公。
也包括岳家的人，包括岳氏。
今日，若非對沈雲輕的身份有猜測，若非要引岳家自曝其短，顧珩也不會走這一步。
可他不得不走。
有些事，由他嘴裡說出來，跟皇上親身經歷，那是不一樣的。
兄弟固然是兄弟，可君臣亦是君臣。
顧珩懂什麼叫伴君如伴虎，他也更懂什麼叫人性。
多走一步，也是示弱一步。
不虧。
“輕輕，都聽大哥的。”
沈雲輕點頭，隨即看向皇上，福身行禮的動作自然了些。
“見過大哥。”
“好。”
皇上看著沈雲輕，微微點頭。
後宮佳麗三千，枕邊人一個接一個，這是朝政，是國家大事，卻唯獨不是感情。
這麼多年了，皇上從沒有遇上過一個女子，想要去不顧一切，執子之手。顧珩也沒有，甚至於當初娶江靜姝，也只是安國公和岳氏提議，做了這種安排，他對感情沒有期待，索性就隨他們了。
在這一點上，他們很像。
可皇上沒想到，這也才沒幾年，顧珩就找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看來，在感情上，顧珩是比他幸運的。
沈雲輕的出身，顧珩跟他說過，青樓娼妓，自賣自身，但跟著顧珩的時候是清白身，她端莊持重，溫婉賢良，是個極好的人。
皇上信顧珩的眼光。
出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珩喜歡，顧珩願意。
皇上審視著沈雲輕，也覺得她氣質不俗，性子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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