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身後傳來腳步聲。鬱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她身後。
“姐姐。”
“嗯。”
“走吧。”
她轉過身，看著他。他穿著黑色的大衣，手裡拿著車鑰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
“我還沒下班——”
“請假了。”
“鬱患——”
“今天值得慶祝。”他走過來，牽起她的手，“那個姓儲的終於走了。”
她看著他，嘆了口氣。“你不是說他走的時候你要讓他滾出海市嗎？”
“焦耳去辦了。”
“你真的——”
“姐姐。”他看著她，“我答應過你，不濫用職權。但‘建議’他去別的城市發展，不叫濫用職權。叫‘職業規劃建議’。”
她深吸一口氣。
“鬱患，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他笑了，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走吧，帶你去吃飯。曉蔓和林深也在。”
“去哪？”
“曉蔓的酒吧。她說要慶祝你‘清除了職場毒瘤’。”
宋以遇扶額。但她沒有掙開他的手。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疊在一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
兩個人的影子，手牽著手，很長的影子，一首延伸到走廊盡頭。
她笑了。
儲淮之走了之後，神經外科安靜了很多。
不是因為他是毒瘤——雖然他確實是。是因為他的離開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那個永遠笑容溫和、永遠不得罪人、永遠在暗處觀察的眼神，終於不在了。
宋以遇的手術排班恢復正常了。她每週主刀西到五臺高難度手術，剩下的時間看門診、寫論文、帶住院醫。日子過得很充實，充實到有時候忘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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